寝殿换上朝服，吩咐人：“熬锅蔬菜粥，放些醒酒的药材，等沉香回来让他喝一碗。”

“是。”侍官应。

哮天犬却在一旁满腹疑惑，主人不是凡赴沉香约的吗？两人不一起回来也就罢了，怎么主人的脸比吃了苍蝇还难看，分明走的时候还兴兴的，蓬莱的宴席也推了，公务也是夜以继日的批完才得了空，大儿的铜镜照了几个时辰，还一个劲儿的问他哪件衣服得，哪件饰在上才不显得突兀，临走前还挑剔了一把脚上的靴，换了才放心，那纵地金光都快赶上两个斗云了，还以为他能跟沉香好好玩儿一阵。莫不是吵架了？

不对啊，就算是吵架了主人也不会把沉香一个人扔在凡间啊，真是奇怪。

他还在揣度原因，不多时沉香就步履匆匆地了殿，拉住他就问：“叔叔，舅舅回来了吗？”

哮天犬的腕骨被他攥得生疼，龇牙咧嘴地拍打他的手背：“松开松开！哎哟！”直到腕逃离桎梏，才：“回来了，被玉帝叫走了。我说你们怎么回事儿？回家还分先后呢？你是不是又惹主人生气了？”

沉香像一株蔫的小草，支支吾吾的说明缘由。

“你！你你你你！你这臭小！”哮天犬火冒三丈，数落：“你知不知主人走的时候，他……他有多兴！他跟嫦娥仙什么事都没有，你没问清楚就自作主张！你看看，事了吧？！”

“……舅舅是不是一天没吃饭了？”

哮天犬气不打一来：“吃了啊，吃西北风吃饱了！”

“……我知了。”

哮天犬还想说什么，转却看沉香一溜烟跑没影了，陡然想起杨戬事先的代，他扬声：“锅里有蔬菜粥！主人让你喝一碗！！！回来啊！！！！！！！！”

日既暮时，景殊晖。霞光绚烂，映天如绮，山峦叠翠，隐现于金波之际，林影参差，随风轻曳，飞鸟归巢，鸣声渐稀。是时，薄雾浩渺，与云气相和，行人归途，步履匆匆，杨戬稳健而焦急的脚步声一路从殿外传到殿，玉帝的废话没完没了，耽误了大半日的光景，李壮说沉香已经歇，杨戬知他玩儿了一天，睡得早实属正常，他不曾多言，屏退众人，想去看看沉香，却又想起他说过，若无他允许，他不能随便他的卧房，故而只能作罢，只在廊逡巡片刻，便准备离开。

“二爷。”园林外，李壮叫住杨戬：“您吩咐的菜粥，沉香喝了两碗。另外，沉香休息前给您了两菜，放在您的寝殿了。”

杨戬怔了片刻，严肃：“我知了。”态度虽冷淡，但他的角眉梢都是笑意，傻都能察觉得他有多兴。

李壮有幸尝过一，只能在心里祝愿杨戬自求多福。

盛菜的盘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沉香如行云般的好字，“舅舅，我错了，对不起，回旬假我们再一起去凡间玩儿，这两菜聊表歉意，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吧，求求你了。”

天最大的藉莫过于此，杨戬堵了一天的五脏六腑顿时顺畅无比，笑容不自觉由浅变，霾自也一扫而空，想着应怪他事先未跟沉香说明因由，不是沉香的错。他盯着这张还没他一只手掌大的纸条不放，声音温柔而缱绻，“这字倒是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