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疑半晌，最终答了句否。他爹是一个恪守理纲常的文人，若越雷池半步，便是要他血溅三尺他也是愿的，他此生的最随心所的一件事恐怕就是与娘相。他自小便被他当作女孩照顾，除了缠训诫，只有日常的生活起居，过多的肢接都不会有，哪怕他年仅五岁，尚懵懂无知。

杨戬：“昔日未得不必抱憾，心豁达，来日路途自会灿烂。你爹格使然，他或许死板迂腐，但他很你，舅舅也自叹不如。”

沉香鼻酸涩，眶发，看不透自己心绪几何，他索把脸埋在杨戬微鬈金的发上，沉默不语。

杨戬知自己的一番言行把人惹伤心了，便与他玩笑几句，可他诙谐的能力实在有限，一来二去也只能通过调转话锋来移开他的注意，“舅舅的珠串，真的很难看吗？”

沉香破涕为笑：“您别听姞楚胡说八，他看到灵霄宝殿都要挑剔两句。我就觉得您的东西绝，他得不到就说不好，实则心里酸得很。”

杨戬来不及兴，听了这话只觉得二人关系过于亲昵，不悦：“你们当真一见如故？”

“嗯……算是吧，姞楚心地善良，也很有脑，将来定会有一番大作为。”沉香倒没品杨戬的话外之音，继续：“就是有缺心儿，不过无伤大雅，傻人有傻福嘛。”

杨戬中闪烁着意味不明的绪，不过很快便然无存。

而就在不久前还失魂落魄的沉香又开始滔滔不绝，趴在杨戬耳边邀功：“舅舅，您看，我帮您解决了这么大的麻烦，您是不是应该给我儿奖励啊？那个姞楚脾气臭得很，可不好劝了，我喝了好几壶茶才让他悬崖勒，说得我嘴都要火了！”

杨戬怎不知他是夸大其词，但仍耐心听他会提什么要求：“你说，想要什么？”

沉香狡黠一笑：“舅舅，您要不再跟玉帝请一圣旨，放我回华山，我吃得多，还总是惹您生气，这要是砸您手里了，您还不得痛苦一辈啊，您就让我回去折腾我爹娘吧。”

他这算盘珠在杨戬耳边敲得噼啪作响，杨戬脸骤冷，中的柔被一层灰翳覆盖，像是用锁链行箍住了即将崩摧的牢笼。颚凸起动，短暂地恢复如初，他并不想让沉香察觉到他的绪，只是：“你就那么不愿待在舅舅边？”这句话还是他极力忍耐的成果，若歇斯底里，还不知要说些什么来。

“没有啊！”沉香锐，知他为他的话生了气，忙不迭解释：“我开玩笑的……”见他仍然背着他默不作声地朝前走，他有些失落，脆整个在他背上装死。

“舅舅……”不知过了多久，沉香闷闷：“我跟您说说我是怎么劝动姞楚的，好不好？”

“不好。”

沉香厚着脸：“哎呀好嘛好嘛，那我说我的，您不愿意听就左耳朵右耳朵。”

杨戬自认为遇到任何事都游刃有余，偏偏碰上这么个混世王便永远束手无策，他无奈，只能听他若悬河地说他在与迢的“丰功伟绩”，说到最后声音渐弱，他已在不知不觉中梦乡。

而杨戬也不知走了多久，竟走到了黎明即起时，远方羲和驾车带金乌飞掠扶桑，一束光破开苍穹宇宙，掩藏浩瀚星宿，托起万里晴空。沉香依旧枕着他的肩膀呼呼大睡，鼾声轻微，他却觉得格外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