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那会儿还病着，当时大暴雨，陆隅送阿稚回家，被困住了。”慕宁回忆，“本来给他理了客房，但后来林初说自己顺路，把他带走了。”廖松琴：“哦。”“所以那间房没人睡过，知你洁癖，我还能犯禁吗？”“是是是，”廖松琴无奈地笑，“但我还有事要理，今晚不能睡你们家净整洁的客房。”他偏，看一旁望着他们的慕稚，“好好休息，周……”周怎么了？廖松琴话语顿了顿，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只，“玩得开心。”慕稚移开视线，“会的。”上了车，舒缓的纯音乐从音响里淌来，慕宁调低音量，问：“这三天你们一直在一起？”慕稚想了想，“他落地的时候太晚了，所以我们昨天才碰。”这倒也不算说谎。车驶离机场，在红灯前停，慕宁从后视镜里看着他，“松琴专程来找你？”“……”好像还真是这样，慕稚，“嗯。”镜里慕宁表有些复杂，他迟疑着，“你和松琴，现在关系又很好了？”之前，慕宁以为两人之间或许有了什么小矛盾，但不严重，类似于青期弟弟与兄间的别扭较劲。他当时还暗暗慨，没想到这甜的负担也不上自己这个亲哥哥，果然是谁照顾谁享受，什么时候慕稚能对着自己发脾气就好了。现在看来，背后的事远比他想象中多。慕稚委婉，“他现在和我关系很好，以后可能会更好。”这话稍微品味一就会觉怪异，慕宁，“阿稚，你的意思是……”“先回家吧。”慕稚打断，“开车别分心。”“好。”一路疾驰。一方面是因为夜间路空旷，另一方面，慕宁的工作手机在期间响了三次，前两次慕宁接了，最后一次在车库时响了起来，他直接一脚油门冲车位，接起电话。对面是林初，“慕总，安东尼要求明天就给新的计划书，否则会考虑和旺里本地的公司签约。”“帮我看看机票，”慕宁捋起额发，轻轻呼气，“我去面谈，计划书拟完了立刻发我。”慕稚眉皱起来，快步跟上他，没有声。林初：“需要随行吗？这个项目相关的资料最近都经我手，可以帮上一……”“不用。”对面静了会儿，林初的呼声很平稳，却有无言的失落，“好的，机票已经订好了。”

“你替我坐镇。”慕宁突然放柔了声音，“安东尼是块骨，这次耗的时间不会短。每份经手的文件都要仔仔细细查，不能有纰漏。”林初声音里带上笑，“是，我一个小小助理，慕总太夸张了。”“因为我最信任你。”慕宁低，快速结束通话，“记得时吃饭，挂了。”四一时寂静，慕稚目瞪呆，“哥哥……”“什么？”慕宁脸还有些红，他常备着品齐全的行李箱，这会儿拎来放到门边，戳慕稚脑门，“你的事我还没算账呢，等我回来了，好好代。”慕稚捉住他的手，“没有司机吗？助理呢，除了林助有没有别人陪你去？”他心疼皱起脸，第一次这么恨自己没有学车，否则就可以载慕宁去机场了。“本地会有人协助我。”慕宁见他面不好，逗，“怎么，我们阿稚不敢一个人在家啦？”以往兄弟二人被迫分别时，慕宁也会说这句话。慕稚每次都拧着一张脸，扯笑，声音特别沉稳地嘱托这个嘱托那个，又说自己会听廖松琴的话，好好读书等他回家。慕稚确实到了。慕宁看了时间，“好了，我要走……”“嗯，但不是不敢。”慕稚突然开。慕宁拎箱的动作滞住。“每次你门，我都特别舍不得。”慕稚去拿他手里的箱，一开始慕宁不松手，还拿不过来。他率先往车库走去，箱沉甸甸压在手心，里面装着他哥哥的责任与负担，已在慕宁肩压了十一年。“有时候我也会怨爸爸妈妈，为什么就这么把我们丢了，为什么不把我们一起带走，还要丢这么大一家公司让你打理，连睡好觉的时间都没。”慕稚把箱放到车上，扶住车门，低看着黑的胎，“但后来想想，如果没有这间公司，哥哥你也走不来吧。”繁重的业务，父母的心血，十岁的弟弟。只有撑起前者，才能告父母，养育慕稚。“好希望我能更有用一。”指甲陷掌心，慕稚前模糊，被拥慕宁怀中。不同于廖松琴上松木般厚重的香调，慕宁上总有雨后草地的气味，像他这个人，广袤，又风一样轻盈。“你怎么会没用呢。”慕宁轻叹，“没有你，也不会有我啊。”慕宁走后，不久，廖松琴打来了电话。大概是对两人的关系有了猜测，慕宁在嘱托之余明里暗里示意廖松琴注意分寸，听得他一雾，在电话那犹豫着：“阿稚，你哥好像叫你来我家暂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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