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涂。

药膏冰凉，惊得李承泽想收回手。

范闲以为对方怕疼，声：“忍着。”

“这么伤，不至于。”李承泽好笑。

“李承泽！”在李承泽这里，范闲时常有有劲无使的无奈，你想把一真心都捧到人家前，人家还嫌弃脏了手。

“小范大人别生气，今日顺着你就是了。”

范闲指尖温，刺得人心里的，李承泽有那么一瞬间在想，就索放肆一回又如何，就拖着范闲一同坠万劫不复又如何，这念一便像血般遍人全，得人坐立不安。

药膏随着温消，李承泽惊醒般回手，草草谢后赶忙去了。

范闲叹一声躺倒，自言自语：“娘，如果是你，会怎么呢？”

是不顾前路艰险，不至南墙心不死，还是安于现状，潦草余生。

也许在城墙外的碑文上，叶轻眉早已回答过这个问题了。

京中不知从那起了传闻，说范闲是叶轻眉的孩。

二皇府上，李云睿摔了手中酒杯，“你说范闲是谁的儿？”

李承泽撇过破碎一地的酒杯，声音不变，“陛的。”

“我不在乎他是不是陛的孩，但是他竟然是叶轻眉的儿，好…好…”

李云睿疯笑，中逐渐噙满泪，“我要他死。”

“姑姑打算怎么？”

“养了明家这么久，也该尽其用了，你去趟江南。”李云睿神空远，声音中恨意满盈，思绪早已回到那个血成河的夜…

李承泽半蹲，捡起地上晶莹的碎片拿在手中把玩，淡淡：“好。”

同父异母的兄弟，他竟然上自己同父异母的亲兄弟，李承泽心中苦笑，将自己唾弃得一文不值。

第二日，范闲南启程，众皇及大臣来给范闲送行。

范闲一登船便瞧见李承泽，他一袭暗繁缛藤黄衫，独自于人群外，站在船，遗世而独立，有风卷起他的衣袖，勾勒那人形，顿时更显单薄。

这一幕刺疼了范闲，他一气，咽间酸涩，快步走过去。

“这送别的阵仗，未免也太大了些。”

太看见范闲上船，亲切迎上来，握住范闲手臂，“以咱们这关系，这都是应该的。”

“臣惶恐。”范闲手用劲，推开太的手附行礼。

“多谢太，也多谢几位殿。”

一旁的三皇见范闲行礼，扑通就跪了，“老师的礼，我不敢受。”

李承泽在旁别轻哧一声，额间发丝随之而动。

范闲瞥见，无奈轻笑，对三皇：“别捣。”

他话锋一转，继续说，“正好趁着各位皇都在，我也借这个机会，跟大家诉诉苦。”

太：“诉苦？”

范闲转向着范建行一礼，“各位也都知，我自小在赣州大，近来才到京都，虽说一直在范府上住着，却没过范家祠堂，你说这像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