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让秦思意尊重母亲的时候，其实并不是真的有多自己的妈妈，更多的是觉得秦思意这么说是在看不起自己。真要给他机会选的话，他百分百会选秦师蕴当自己的母亲。前面也写过，他 苦难『回不去的乌托。』“秦阿姨没有教过你，社时要有最基本的尊重吗？”被秦思意扔去的餐盒砸中了李卓宇的额角，他意识地闭，朝着那个方向偏了脸，很快又欺上前，越过置台，将秦思意的脑袋一把在了车门与座椅的角落。“去哪里？发完脾气就想跑？”李卓宇压着秦思意的肩背，用膝盖死死抵住了对方的后腰。后者只剩左手还没被钳制，挣扎着试图去打开车门。几次尝试失败之后，秦思意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车门应当早就在驶离栖江的地车库时就落了锁。他用指尖勾着门把，不死心地又扳了几回。李卓宇倒也放任这样毫无意义的行为，等到那只手终于贴着车门垂去，这才发狠似的将对方的脸更往摁了些。“我现在还是给你留着面的，爸爸应该也不会多问什么。”“老老实实回家只会过得更好。我说得够清楚了吗？”秦思意的侧脸被藏在了角落的影里，额前的碎发贴在棕的饰上，十分契合地表现可以叠加昂贵的郁丽。他不回答，反手去抓李卓宇的小臂，无声地挣扎，沉默地弥散一无能为力的抗拒。司机把车开得很稳，视若无睹地继续朝城央行。事实上，李卓宇最初给的目的地也并非秦家的老宅，而是秦思意早晨上车的城央别墅。他听见了后座的对话，但这不是他该手的。职培训的最初，他们就被调过，不看、不听、不说。当然，人的天决定了他还是会产生好奇。司机从后视镜看过去，李卓宇终于扣住了秦思意的双手，将后者那张漂亮的脸，扯着发从角落里拽来。他不久便把目光收了回去，因为后座传来了‘咚咚’的声响，听起来像是有什么在不断撞击车门。妄自揣测雇主是不被允许的行为，即便在其他一切的时间里他都会去制止，但现在不一样，他还在行他的工作。“要去哪里？”李卓宇再度发问。司机没有听到秦思意的回应，只有急促的呼声，还有某压抑且奇怪的，像是从咙挤来的哀鸣。

“要去哪里？说话，秦思意！”李卓宇说着，又拽起了对方的发。他把秦思意的痛苦当作是对自己童年遭遇的填补，难以遏制地开始像母亲一样，把一切的恶都发在对方上。“停车！我要车！”秦思意本没有在跟李卓宇讲话，他向司机发号施令，嗓音艰涩而惊惶，听起来本不像是命令，而更近似于企图逃难时的恐惧。“我要车！放我车！我要车！”他开始哭，接着开始一些没有意义的尖叫，很像将秦师蕴送去栖江的那天，充斥着几乎就要在狭小空间里现化的无望。司机又往后视镜里看了一，秦思意的脸上没有泪。他可能只是在装可怜，但是司机愿意相信他那么一次。一个红灯到来时，后者伸手，将指腹贴到了解除锁定的钮上。‘嗒’。一声混在嘶叫里的轻响之后，镜里的少年拼尽全力推开了衣冠楚楚的李卓宇，扳动门把，跌了车外不止不息的暴雨里。后者几乎本能地想把秦思意抓回来，可是指尖才刚被雨及，他又好像骤然冷静了似的，回过，狠狠瞪向了驾驶座上的司机。李卓宇从未想过自己是否错了，也不会去想对方为什么要冒着被开除的风险执行秦思意的指示，他只冷看着对方，等那个可怜的司机冒雨跑车，重新替他将车门关上。“还去城央吗？大少爷。”“你说呢？”李卓宇了一气，回到最初的状态，好整以暇地看着秦思意消失在了雨幕里。“先送我回家，午换老李来接。你等人事电话。”他说完烦躁地用指尖在边上了几，顺着后视镜往驾驶座打量，末了接上一句：“另外还有一份合同要你签。原始合同上的金额可以调整，等程律师到了协商一。”“这两天的事你知要怎么理吗？”“知的。”司机不敢往后看，只能战战兢兢地回话。他听见叩击声终于在自己答复之后停了来，取而代之的，是李卓宇与李峥通话的声音。——秦思意在一家便利店门停了。后是一个没见过的小区，他蹲在地上发了会儿呆，拿手机准备打车回家。在选择目的地时，他的动作忽然顿住了，迟滞地将指尖悬在屏幕上，始终没有落。他意识到，城央是一个有可能会被李卓宇找到的不安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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