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明朗了几日的天空，依稀从远飘来了连片的乌云。“好像要雨了。”就在他对林嘉时说这句话的瞬间，一闪电毫无征兆地在隔岸落。不久以后，绵延的雷声沉闷传来，隆隆将讲台上老师的声音盖了过去。“你看，刚刚还是晴天。”林嘉时将先前的话延伸了去。“但我预到了会雨。”不知怎么，秦思意的回答显得有些低落。他格外担忧地远眺着，看雷鸣带着雨声‘哗’地扑向了这栋教学楼。指针走过两，秦思意听见老师说：“希望周末的离校日不会再有这样的大雨了。”他略显意外地打开了日程表，果然，学校的网页上，少见地排了一次没有任何理由的外时间。“你看。”林嘉时得意洋洋地叫他，“谁说得好将来会发生什么呢。” 舞会『去没有人看得见的地方，偷偷和学舞。』舞会这天学校里来了许多人。除开受邀学校的学生们，还有不少拿到了场券的亲友。这年的夏初要比往年更冷，太刚从地平线沉，温度便仿佛骤然降回了寒冷的天。温差让室与室外割裂成两个世界。门后的礼堂衣香鬓影，灯火缱绻。而一门之隔的步上，则只有孱弱的灰败月光。学校的修建工程切断了礼堂附近路灯的电源，记忆里连片的光亮被夜淹没，只剩落地窗旁还留着温的调。秦思意在来的路上听见了女孩们的笑声。甜、优雅，怀揣着期待，以及经过大脑化的，对浪漫邂逅的憧憬。钟的前襟佩着一朵象征斯特兰德的玫瑰，照惯例，它会在舞会结束前被换到某个女孩的手上。秦思意在递邀请函时小心翼翼朝那里瞥了一，半开的蓄地拢着，不烈，也不宽柔。舞会尚未正式开始，乐队在一旁演奏着最近行的曲目。少年少女们年轻的荷尔蒙在封闭的空间里蒸腾动，迸发扑面而来的意。秦思意飞快扫了一圈，视线所及，满目皆是华的裙，昂贵的珠宝。女孩们皓白的肤变成了最为细腻柔的衬布，映绚丽的彩，在每一缕灯光之间晶莹闪烁。她们为常年刻板守矩的私校带来前所未有的甜，将各鲜扣在腕间的系带上，几乎不用靠近，就足以让人意神迷。“学会请谁第一支舞？”钟忽地凑到秦思意面前，弯腰，将两人的视线拉平了。

他们躲在礼堂的一个角落，因此并没有人提醒这样的姿势过于暧昧。秦思意朝后退了半步，正巧撞在了墙砖上。他用手在背后撑了一，接着撇过脸，小声说到：“别这样。”“学只要告诉我，你想邀请什么样的舞伴就好了。”钟不依不饶地去追秦思意的目光，最初是跟着一起将脑袋歪过去些，再后来便腾手，扣着对方的，状似温柔地将那张脸掰回了正对自己的角度。“别闹了。”秦思意不耐烦地抬，视线汇的一霎，钟正直勾勾地盯着他。对方站在背光的位置，五官在灯映邃的影。那双睛在连片的影里亮得无比突兀，像家养的黏人小狗，也像发现了猎的凶残野兽。可现在正他面前的，只有企图回避的秦思意。“我没有想要邀请的女孩。”后者将舞伴两个字的括缩小，换成了可以用在相同句意里的‘女孩’。随着乐队的演奏结束前序，一片从舞池上方的挑空慢悠悠飘了来。或许最初并没有人注意到它，可在那之后，无数鲜纷扬降，散作雨，无比醒目地将这夜的舞会推向了开场。钟遥遥一望，凝视着最后一片在灯火飘。它在落地的瞬间仍曲着好的弧度，然而边的少年随意一次迈步，纯白即变成了污秽。“学，去舞吧。”说罢，他轻佻且不和规程地向秦思意伸了手。或许是预到了对方会给怎样的反应，钟始终都若有若无地挂着抹笑。逆光的昏暗将他的手指衬得愈发修有力。秦思意似乎犹豫了一秒，在短暂的迟滞过后，方才拍开了挡在自己前的手。他将步迈得很快，挤近舞池周围的人群，忽地便消失在了钟的视野里。乐团在演奏假面舞会，女孩们的裙摆跟着顿挫的旋律一圈接着一圈绽开。她们漂亮的跟鞋时不时从裙摆探些许，被男伴们单调的鞋一衬，更显得矜贵巧。钟在一旁等完了第一，几个活泼的女孩上前与他谈，尝试着给邀请自己舞的机会。他遗憾地拒绝了数次，末了却将掌心对着最后那名向自己靠近的少女摊开了。“可以邀请您舞吗？”钟受得到，有人正盯着他。并非周围的人，而是从更远的距离，目不转睛地将他锁在了视线范围。当然，他并不认为这有什么不妥。毕竟在这座礼堂里，会这么的，除了秦思意就不会再有别人。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