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序车的时候顾柏舟已经到了，他站在湖边，一片烟在他后炸开，背着光的顾柏舟大衣敞着，细碎的小雪撒在他的黑领衣上。刚跑到顾柏舟边时，陈序的目光落在了一旁卖冰糖葫芦的老上。轻轻吐了一气，他走过去摘了两串糖葫芦，付过账后举着糖葫芦绕了个圈儿，站在了顾柏舟的后。抬起的手还没拍去，顾柏舟就已经回过了。他举起的手悬在半空中，几乎快要贴在了顾柏舟的侧脸上。“……嗨！”陈序弯着角收回手，小幅度地挥了挥。他每次想绕到顾柏舟背后吓一吓他，每次都被抓包，偏偏陈序次次都是这么不厌其烦。“喏，给你买了个。”陈序递了一串儿糖葫芦给他，转了个站在了顾柏舟的边。手中的糖葫芦不似商场买的那样去了籽又裹了糯米纸还了纸袋的那致糖葫芦，就是普普通通裹了一层厚厚糖浆外包了一层保鲜的，三块钱一的那。揭开保鲜，陈序咬来了一个圆鼓鼓的山楂，冻得梆的糖发“嘎嘣”的声音。“今年又是怎么溜来的？”顾柏舟拿着糖葫芦没动，跟在他的边慢慢悠悠地无目的闲逛。“嘿嘿，我妈给我打掩护，没给其他人说话的机会。”陈序鼓着半边脸，说话糊糊的，“我小时候就总是好奇为什么我堂年年过年看起来都不兴，现在总算有会了。”顾柏舟偏“嗯？”了一声。“我谈恋啊，问我在哪儿上班啊，打听我工资多少啊。”陈序说着摆了摆手，“算了不说这个，没意思。”“不过我没想到的是我爷爷今年也给我发压岁钱了，走，哥拿着额外收请你放烟。”除夕夜，到都不缺放烟的侣和小孩，自然而然也不缺随便搬个小板凳就坐在路边卖烟的商贩。陈序拽着顾柏舟的手，拉着他就这么大大咧咧地蹲在了不远铺了满地的烟前。而那一串还剩两颗山楂的糖葫芦，也就这么自然而然地落在了顾柏舟的手里。顾柏舟偏看着睛都在放光的陈序，问：“糖葫芦不吃了？”“吃。”陈序的脚边已经挑来了不少烟，但他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脑袋偏向顾柏舟张开了嘴，睛还落在那看上去很的烟筒上，“啊——”顾柏舟好笑地将糖葫芦递到他的嘴边，陈序图省事儿直接把两颗一块儿咬了来。这个三块钱的糖葫芦实在是价廉，不是那一颗比一颗小的那，每一颗山楂都又大又圆，这一次咬了两颗去……陈序看上去就像个囤满了粮的仓鼠团。艰难地吃完这俩山楂，烟也已经挑好了。或许是因为买了不少，又是俩大男生，商贩大手一挥往他们的袋里放了好几盒摔炮，同时祝他们新年快乐。“谢谢叔。”陈序接过那一大袋的烟，撑着膝盖站起，“新年快乐！”

除夕夜，湖边，放烟的最佳地。当陈序试图挽起袖大放一场后……“哇我服了，我没买打火机。”陈序哭笑不得地看着顾柏舟摊开了手，“先帝创业未半，嘎了。”他和顾柏舟都不烟，完全没有随带打火机的意识。“那回去买一个？”顾柏舟比他略一，就一，他抬手抚了落在陈序上的雪，“卖烟的地方应该会卖打火机吧？”陈序还没来得及说话，手机在袋里“滴”了一声。“等会啊。”陈序从袋里掏手机，解开锁屏后打开了刚接收到的微信消息。[苏涵月：[图片]][苏涵月：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是不是你]照片里的人是拎着大红塑料袋的他和拿着一糖葫芦的顾柏舟，拍照的人看起来离他们并不远。陈序猛地抬，照手机里照片的角度方位，看见了不远的苏涵月。同样的，顾柏舟顺着他的这个动作，也一并看了过去。“还真是。”苏涵月快步走到他们面前，抬手朝着他俩挥了挥，“你俩……”她大大咧咧地凑到陈序耳边小声：“约会呀？”陈序无语，小声：“什么啊，你腐看人基了吧。”苏涵月可惜地拍了拍手往后撤了一步，偏看了一顾柏舟。在她朝他们走过来的时候，顾柏舟便不动声地往旁边挪了挪。在她蓦地凑近陈序小声说话时，顾柏舟偏开看向了被风起涟漪的湖面。她轻轻眯了眯。腐看人基？当局者迷才对。“你俩这是要去放烟？”苏涵月收回视线，目光落在了陈序手中的那个袋上。陈序：“嗯啊，不过忘记买打火机了，正准备回去买一个。”“买什么，我有。”苏涵月掏了掏袋，抓了一把打火机，“挑吧。”陈序：“……你改行卖打火机了？”“跟朋友聚会顺的。”苏涵月促狭地笑了起来，“我不烟，顺了火也不会怀疑到我上。”陈序无语地看了她一。“喏。”苏涵月从那一把打火机里拿了一个塑料的递给他，其他的重新揣回了袋里，“走了啊，我朋友还在等我，我得趁人不注意把这些打火机全一个怨的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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