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赵止戈来得及时，虞俭今日就要葬在赵寒雁手。

剑修不知是如何发现后山的异状，他来时，虞俭蜷缩在地上，受了重伤，可怜地团成一团。

赵止戈心脏漏了一拍。

他抬手挡赵寒雁全力一击，脆利落地从地上捞起半死的少年。

虞俭脸上满是血，惨兮兮的，双闭，双手攀着赵止戈的衣襟。

“母、母亲，求求你……”

剩的话如喃喃低语，赵止戈没听清，他只知虞俭在自己怀里发抖，额肩膀满是伤，鲜血溅到自己的衣角。

血迹，在衣开。

旁边木槿碎了一地。

离了后山，赵止戈从没见虞俭像现在这般，哭得这样惨。

虞俭蜷缩在塌上，肩膀一一，脸哭了，小狗般可怜地叫着。

除了床上，少年很少泪，即便要哭也是避着人，独自躲在屋里。赵止戈给他上药，他也不理，自暴自弃地叫男人走开。

虞俭恶狠狠打掉对方为他上药的手，小狗似的张牙舞爪，他自以为很凶了，在对方看来其实没什么力气。

“你不要我，我不是你弟弟。”

赵止戈皱眉，这又说的是什么气话。

男人不会哄人，但虞俭的伤还着血，他的塌快被浸红，脸惨白得吓人。

赵止戈沉默着，掰过那小狗似着泪的少年，让那双哭得发的睛看向自己。他上药的手算不上温柔，怀中人疼得时不时发抖，却还是气地一声不吭。

“我没你，你想怎样都随意。”

话刚，赵止戈就知自己说错了。

他怕少年疼得挣扎，单手铁钳似的压着他臂膀。可赵止戈太久没受过伤，即便给别人上药，也暴得很。他并非故意，可药粉泼撒在伤，虞俭疼得大哭，他又狠狠住少年咙。

这个动作，不像上药，更像杀猪。

显然虞俭也意识到了，挣扎几，死鱼似的不动了。

“等上好了药，你自己要走，没人留你。”

虞俭本只是闹着脾气，那刺人的话多算是别扭撒，但话音刚落，那张原本还算柔和的脸忽然变了神。

那张脸蓦得冷淡来，少年低，像是对外人那般了谢。

瞳漆黑，里面淡漠着，什么也没有。

他多半是真疼坏了，放在平时少年即使受了委屈，也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甩脸。

可今天一连受了许多打击，饶是虞俭，也再没力气讨笑卖乖。

他不是真的小猫小狗，不是只要给块骨，无论主人什么，都会傻乎乎跟在后面任打任踢。

肩上还着血，明明走一步都痛得要命，虞俭看也不看赵止戈递过来的伤药一。

“虞俭，回来。”

那剑修敛着眉，嗓音低哑，他垂眸不知想些什么，那涧泉般的冷冽嗓音响起，却是不容置疑地命令。

刚才叫人走的话是他自己说的，现在不让走，也是他说的。

“没我的允许，你今天不许去……去了，就再也不许回来。”

在赵止戈看来，虞俭私自跑，闯了祸，自己给他善后也就罢了。多大的人，竟还闹这些小孩脾气。

虞俭果然止住脚步，他沉默着，单薄的肩膀抖了又抖，一张脸早已失了血。

他沉默片刻，最终低垂帘，再说不话来。

赵止戈隐约觉得自己又说错了。

可话已，就像伤人的箭。

剑修不知再说些什么补救，见血已止住，转了门。

衣袂飘转，他走时冷冷淡淡，留少年独自反省——赵止戈代行家主之位，本就诸事繁忙，实在没空顾及少年别扭心。

他不知虞俭望着自己离开的背影，呆呆的，像是被空力。

少年不知自己在期待什么。

赵止戈走时什么样，回来便是什么样。

虞俭呆呆望着门，桌上茶冷透了，一没动过。

漂亮的脸上挂满泪痕，不知哭了多久，睛了，脸也耷拉着。

像霜打似的小狗。

见到有人来，虞俭抬，几乎是本能地笑，目光缓缓移到来者上。

他不知想了什么，来时啼啼哭哭，疼得恨不得挂在兄怀里撒，现在又像个久不曾接到客的女，连挑也不敢挑了，张开，卖着笑地讨好来人。

少年嗓音甜得似。

“哥哥，我知错了……不要赶我走。”

虞俭真心知错了。

他不该胡闹的，不该发脾气，都是他的错。

赵止戈看着那双空的睛，想说什么，不知如何开。

到底他叹了气：“谁说要赶你走。”

其实赵止戈不知的是，这话赵寒雁说过、赵简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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