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恶心的虫，我的视线。】

空扔这句话，也不回地离开了。

2

理来说他们应该分扬镳，各走各的路，然而空却能在漂泊的路途中不经意地瞄见角落里悄悄探来的一抹紫——有些糟糟的发，或是看起来漂亮又轻盈的虫翼。他很清楚那是谁，如同被抛弃的小猫猫只敢呆在远远的地方偷看他。

也不知那家伙会不会自己找饭吃。

不过想起虫族的谱，空由心生厌恶，开始考虑要不直接把这只不听话的小虫母痛痛快快地杀了。当然他也只是想想罢了，如同生气的人说的气话，真让他杀掉阿散还不如让他冲型虫巢里来一场淋漓尽致的战斗，他无法对算是被自己一手拉大的小虫杀手。

他不晓得为何一只傻乎乎的虫母却能将人类的模样拟态得如此完，他甚至连血的颜都能拟态成人类才有的红。但在知阿散的真实份后他才察觉许多破绽，就比如他异常大的学习力、偏低的温、动速度极慢的心，他又想起第一次捡到阿散的时候，赤着的漂亮孩，不畏惧边属于人类的血与残缺肢，却恐惧着为人类的空——

是呐，那孩起初会颤抖不是因为被尸包围，而是害怕着有着大压迫的他，没有雄虫保护的幼年小虫母只能害怕地将自己瘦弱的躯蜷缩起来，然后等待着即将到来的死亡而瑟瑟发抖。

结果迎来的却是一件温的大衣。

空想，阿散会那么依恋他很有可能正是因为鸟节，然而他不理解满脑只会吃和繁衍的虫族也会有这节么？而且如果阿散为一只虫母，为什么却不像其它虫母找个地方筑巢又或者投靠周围的雄虫，以他所熟知虫母的消息来看成年虫母无时无刻都在产卵，甭边有没有雄虫，虫母都会压抑不住本能地产未授卵，而照虫族发育期来计算，阿散很早就成年了。

然而他似乎没见过阿散有产卵的迹象。

空毕竟也并非是专门研究虫的人，他只有与虫的战斗经验，就此也无法猜透阿散的真实况，不过好奇归好奇，他并没有太大的兴致去研究一只虫。余光再次瞄到不远的一抹紫后，空决定先到庇护所里避一避。

小虫母怎么也不可能拖着那对翅膀跟踪他跟庇护所了吧？

抱着这样的想法，空决定终止这段被小虫跟踪的漂泊之旅，前往附近的庇护所暂居一段时间。

3

暂时留驻的庇护所是许多研究的人们聚集在一起的庇护所，那边的理员是个温柔可亲的年轻女，看起来不三十岁的外貌却已经研究一对抗虫的新型武，那是利用近来发现的一极为又轻盈的矿石打造而成。原本大家都看不上这看起来杀伤力并不怎么样重量还特别轻的矿石，是她挖掘这块矿石的潜力并加以研究，最后成功打造来能够轻松攻破虫族壳的武。

只可惜矿石的数量实在太少令他们暂时无法批量生产，但在将武给予分搜索者后却大大提了【巢】的剿灭率以及人员生存率，这对庇护所来说确实是个小小的步。

不过空来到此并非是为了得到那些武又或者是帮助庇护所剿灭【巢】之类的，他就好像犯了什么错误的犯人躲在暗的角落等待风波过去，当然也有一更贴切的形容：他就好像个抛弃往多年恋人的负心汉，躲在家里忽视外边恋人苦苦的恳求声。

空是了解阿散的格，看起来绵绵、逆来顺受的孩实际上在对待某些事的时候就会变得特别固执持，就比如睡觉的时候，无论他怎么说、怎么劝，阿散都要贴他，尤其是在确认关系后阿散不止黏人还喜讨要抱抱和亲亲，不满足他就会一直待在旁边，摆着委屈的表看着他。

不过阿散再怎么固执，他也把话搁在那了，他绝对不会和虫待在一起，哪怕是有着与人类如一辙样貌的虫母亦是如此。

空一待就待了半个月，用自己在外面捡到的一些珍贵资换居住资格，躲在家里无所事事，偶尔跑去帮这里的居民些活带带孩，甚至连理者的孩他都带过，那是个机灵聪明的小女孩，小小年纪就喜抱着书看，对这个世界的一切事充满着烈的好奇，所幸她虽有好奇心却会先将自安全放在首位，懂事又乖巧也让人非常省心。

毕竟自己母亲正为了人类的生存而努力着，小女孩也哪怕受到寂寞也不希望打扰到自己母亲，而空的现便给她了陪伴，在给小女孩解答书里的疑惑之时，空还会拿自己以往的经验当例，让答案变得简单易懂、也让女孩对空的事变得兴趣。

因此空会回应女孩的请求，给她说说自己漂泊时遇到的各特别的事，当然捡到虫还养在边甚至发展成伴侣这件事他没敢说。

“纳西妲很喜你呢。”好不容易空时间来亲自上门拜访空的庇护所理者温和地笑着谢：“托你的福，最近那孩变得开朗许多了。”

“不过不知你有没有发现”理者突然压低的声量，一副神神秘秘的模样让空的耳朵靠近一些，受着对方的吐息，那位女担忧地说：“纳西妲告诉我，有人似乎在跟踪你。”

理者说完就退开来，表稍带严肃地说：“纳西妲的观察力一向很锐，虽然她还是个孩，但却是个早熟的好孩，她不会胡说话所以你还是小心一，多一份戒备总比防不胜防来得好。”

空并没有因为那份让人骨悚然的消息而惊讶又或者恐惧的表，而是沉思一番，对于突来的报表达谢意：“我知了，谢谢你的提醒。”

见消息传达完毕，理者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却被空叫住了：

“现在说这个可能有奇怪但我还是想问一，请问你们有没有关于虫母的研究？能不能也让我了解一？”

4

空在熬夜完那叠理者派人送来的资料后，收拾东西并拿了药和人换了一张渔网，和在这里认识的人一一告别后就离开了庇护所，到附近外人烟稀少的空地开始设置陷阱。

陷阱很简单，简单得只是在地上放上诱饵等待猎的到来再将设置在上方的渔网扔去，这程度的陷阱别说人了，就连小动都不一定会踏，然而即便如此他还是捉到了他的‘猎’，就在临近傍晚的时候——

紫发的少年不知所措地蜷缩在渔网里，抱着怀中的大衣颤抖着瘦小的，害怕面对将他捉起来的人似的，他盗铃掩耳般把脸买到那件大衣上，努力嗅着衣服上的气味以安抚心中的不安。

在仔细了理者送来的研究资料后，了解虫母习的空也大概能推测它们的习惯，利用这将只竟敢跟踪他到庇护所里的小虫母给捉了起来，当然让他乎意料的是小虫母比他想象中还好捉。

只是没想到才一段时间不见，傻乎乎的小虫跟踪技术竟有如此可怕的成，能在不被他察觉的况跟踪他到庇护所里，空敢肯定哪怕在庇护所这段如同度假的时间里，他也没有放松自己的戒备，毕竟他为漂泊者上的稀有资时时刻刻被人关注着，哪怕庇护所有理者也很难到控所有人的行为举止，就好像末日之前的政府依旧控制不了犯罪者的现。

然而这样戒备着的他却压没察觉到小虫的影，大概是小虫明白自己之前的跟踪太明显，学会隐藏自己的踪影，如果不是锐的纳西妲察觉到又或者小虫本没在防备一个人类幼崽，空恐怕直到自己离开庇护所重新回归漂泊之旅都还未能察觉小虫的接近。

空没有第一时间将少年模样的小虫母从网里解救来，而是连网带虫拖到更远、不容易被人类以及虫族发现的地方，之所以会选择在庇护所逮住这小虫就是不想让他人发觉这只不怕死的虫的存在，虽然说他也很讨厌虫，恨不得把这个世界上的虫族全驱逐净，但那不意味着他就会睁睁看着别人杀掉这只小虫母。

毕竟再怎么说也是他养大的小虫，人们不是都说养狗都会，更何况他还是养了个有着人类的虫。

确认周围无人也无虫后，空才用匕首切开那张渔网，但即便没了渔网的束缚，小虫还是趴在原地将缩成一团不敢动，以可见的频率微微颤抖着。空无奈地拽着小虫的手臂将对方拉起来，正准备给对方检查一，却发现对方上穿着的衣服似乎是他在前段时间丢弃的破外，因为战斗不甚被虫刮破了的布料，被他找到代替品后就随手扔掉了，也没想到会被小虫捡回来再度使用。

在认真读了有关虫母的相关资料后，再联想小虫母的一举一动，空总算明白这只小虫为什么就缠着他不放——敢是把他当自己的雄虫依赖了，毕竟依赖雄虫生存便是虫母的天，在虫族的观念里更是理所当然的事，而分开后却因为没有雄虫信息素的安抚而跑去捡他的旧衣服取而代之。

不过空还是不能理解一：为什么小虫宁可选择卑微地捡他的衣服寻找一丝若有若无的气味来安抚自己，也不要投靠来自附近【巢】的雄虫呢？

毕竟这末日世间到都是吃人的虫，只要稍微释放自己的信息素立刻就有虫亲自找上门来迎接他回【巢】。

想到这空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他松开拽着小虫手臂的手，轻拍着对方的背：“小虫，翻让我看看。”

小虫母僵了，将怀中的被空当诱饵引诱他掉陷阱的衣服抱得更，猛摇无声地拒绝。

空也不勉，蹲在小虫边问：“你是怎么来庇护所的？你的翅膀——”

说着睛就往小虫母的背后看去，结果却发现那边很平坦、衣服底也没有尾翼，然而在他印象中阿散的翅膀是的，大概耷拉着就能到小的度，单靠一件外是掩盖不了的，就如同童话故事里的灵翅膀一样，还是夺目艳丽的紫渐变。如果不是因为这世界上没有灵只有虫族，虫族的形象早在他的脑海里刻的印记，空恐怕会把阿散当成迷路的漂亮小灵，只可惜那对翅膀再怎么漂亮也是虫的翅膀。

没有看见预料之中的翅膀让空心里浮现一丝不祥的预，他迟疑了一会儿才问：“你的翅膀呢？”

小虫抖了抖没有立刻回答，蹭着怀中的衣服这才支支吾吾地说：“人类没有翅膀饿了、就吃掉了”

说这话的时候小虫好似觉得自己了什么得知赞扬的事，鼓起勇气地往空边挪去，小心翼翼地说：“这样就不像虫了。”

小虫像是害怕空听不见似的，从衣服里圆溜溜的紫眸注视着空，又把话用稍微大的声量再重复一次：“阿散、不像虫了。”

“阿散不是恶心的虫”

“空不要讨厌阿散。”

短短几句话让空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的言语以及行为似乎在无意间给阿散带来了多么大的创伤，以至于小虫不止把他的话记得清清楚楚，还在饥饿之时选择吃掉自己虫母象征。

他宁可吃掉自己的翅膀，也不想要被他讨厌。

一开始空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执意要捉住这只小虫，甚至还不惜通宵那叠厚厚的关于虫母的资料，用最温和的方式去抓住一只虫，明明他可以选择更简单暴的方式，直到现在他才想明白正是因为了解阿散的死脑，所以自己才始终都放不阿散。

虫母本就离不开雄虫，哪怕是寻找、繁衍又或者安全生存都是雄虫必须承担的责任，唯有饲养及保护虫母才能让虫族生生不息。

相比之被他捡到的这只小虫母活得比所有虫母要憋屈多了，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待，不仅营养不良还经常被叫去与自己的同类互相残杀，早已经于成熟期却始终没有来自雄虫信息素的安抚，也没法正常产卵，甚至为了不暴自己虫族的份还自己掉了翅膀——

想到这里空抬手猛然赏了自己一掌，吓得阿散以为自己错了什么张地盯着空逐渐浮的侧脸，他不知空这是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而产生了莫大的愧疚、自责得忍不住赏自己一耳光。傻乎乎的小虫从不会从金发人类上寻找错误，只会主动将错误全自个揽来，因此在发觉空的脸沉得吓人，可怕得让他心生恐惧、本能地想逃跑，但还是鼓起勇气颤抖地伸手，轻轻地拉着空的衣角，语气讨好地歉：“空不要生气，阿散知错了，不要生气”

其实小虫本不知自己错在哪里、是否真的犯了错，但他知空反着自己虫族的份，摆脱不了血脉的小虫只能先一步低地认错，希望获得原谅。

“不是、不是你的错，我没有生气。”

小虫卑微可怜的模样着实刺痛了空的，连忙像捉小猫一样将对方从脏兮兮的地上抱了起来，然而在抱起来的同时空脑海里顿时浮现一句话：好轻。

在漂泊的旅途中他自然是抱过阿散的，阿散虽然小小只的抱起来却刚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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