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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虫大作战【中】(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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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开了拽着空发的手,大发慈悲地给的两项选择,通常来说只要是怕死的人都会选择第一条路,毕竟毫无尊严的活着却是以人类的姿态活去,反之被同化成虫的人类连低级的虫都比不上,失去自我、不会思考,如同行尸走一样无脑地服从虫族的命令,生活比狗还不如。

空却只是闭上双不再言语。

“很好。”少年大笑着:“这样才有趣!”

“不愿选择就让我替你选择吧。”

话毕,少年也不打招呼直接面对面跨坐在空的大上,在空因惊讶而瞪大双之时掐着空的脖迫他抬净的脖颈,小小尖尖的利齿狠狠地咬在空的脖颈上,惹来空的轻哼声。或许带着报复心理,这一咬得狠的,血都了不少将衣领给染红,同时间空能受到有冰冷如般的觉通过少年的牙尖注他的,等少年满意地放开他时,空就发现自己的仿佛掉冰川之中,由至外散发的寒冷将他的血和骨冻僵,然而空清楚记得外面应该还是大天才是。

少年着仍在血的伤,然后从空的来,心愉快地说:“别担心,我不会让你那么痛快的——我要慢慢折磨你,让你睁睁看着自己一步步被同化的样。”

“当然如果你想清楚,愿意屈服于我,我倒可以考虑停止继续同化,让你以人类的份继续苟延残地活在这个世上。”

可少年的话却只得到空沉默的回应。

大概是被空倔的态度给惹恼了,少年抬手就给一直不知好歹的人类一掌,随着清脆的掌声原本白净的脸很快就浮现,被一把打得歪过的空也因为毫无防备而咬到了,鲜红的血从嘴角旁,但即便遭遇此等对待空也没有发怒,而是抬眸瞥了一少年,忽略充斥在腔中的血腥味,平静地问:“你满意了吗?”

回应空的却是急促的脚步声以及门被用力甩上的声音。

4

空记得与那个少年初遇的场景,那时候是末日的第二年,同时也是他漂泊的第一年,在一次剿灭虫巢之时,他便是在那个巢里的储粮仓遇见那名少年,赤缩在房间的一角,因为恐惧而颤抖着,刚开始空还以为少年是害怕那堆积如山的残骸以及自己将要面临的命运,现在醒来少年大概是害怕着他、害怕着一个浑充斥着属于同类死亡气味的人类。

他将懵懂的少年带了回去,指导失忆的少年生活常识、教导少年学会人类的语言,并为少年取名为【阿散】。

然而在后来的漂泊中,他无意中发现阿散的真实份——拥有人类的虫母,还是成熟可产卵的虫母。

通常遇到虫母,空都会想办法将虫母烧死以绝后患,毕竟已授的虫卵哪怕母已死,它们都可以依靠自己顽的生命力从母里钻来,并啃着母的遗骸补充营养,就好像蟑螂一样恶心。

可当他发现最的人居然是只会为虫族产卵的虫母,他首先受到的绪不是被欺瞒的愤怒,而是难以置信的悲伤,无声控诉着命运不停息的嘲,将他与唯一的亲人分开,又让他的人成为自己族的敌人。在阿散的苦苦哀求,他想过宽恕阿散、跨越族的界限,无视世间理,与的人过着属于他们俩的生活。

但他不到,因为他想起世界为何沦陷,边的同伴又为何一个接一个的消失,回收的遗被他当同伴们是尸骸埋葬在无人知晓的角落,纪念着他们曾经的勇敢与荣耀,他无时无刻都在憎恨着虫族,恨那群破坏掉他本该幸福生活的虫、恨它们杀死自己无数的同伴、恨它们导致自己与荧分开。

所以他为少年拭着泪,在少年重新燃起希望而亮起双眸的那一刹那将少年用力推开,用夺命的匕首对准少年的脖,冷着嗓音低声

我的视野,恶心的虫。】

或许在少年看来,他就是个冷血绝的人类。

——就连他自己都这么觉得。

泼到空的脸上让空打了个寒颤从睡梦中,那个少年就站在他的面前,丢掉手中的桶,也不理会前的人类是否会着凉,抱着双臂冷声问:“想好了吗?”

面对少年的质问,空仍旧保持沉默——从被少年捉到这个地方囚禁开始已经过了一周,他们已经重复这类似的程好几遍,先是用不怎么温柔的方式将他从睡梦中唤醒,可能是用锐利的品刺破他的肤、或者在他耳边制造震耳聋的声响、或是像今天这般泼他冷,接着便是同样的问题,问空是否愿意屈服他,而答案自然也从未改变过,空就好像被毒哑了的人,只会用沉默取代回答。

之后少年会地坐在他上,咬在那块被咬破无数次的脖颈上,刺破血痂、将毒以及营养输到空的。少年没有再给他吃过任何东西,目的是为了防止他恢复力挣脱束缚,少年只给他输送一些营养来维持生命。营养是虫母为了能时间产卵而在自动产,而这位将他捉到这里来的少年便是有着人类外貌的智慧虫母,同时也是导致人类人心惶惶的虫皇——【斯卡拉姆齐】。

空得知少年如今的份后心里很是复杂,如同被泡苦茶里心里泛着苦涩的绪,他本以为当初被他赶走的少年会死于虫族无法克服的短寿,这也是他当初不杀死少年的理由之一,却不曾想少年仍旧活着,还换了个份、换了个名字,褪去原来那个温柔傻傻的格,变得暴躁易怒、变得恶劣卑鄙、变得肆意妄为,变得除了那副样貌,全都再也看不阿散原来的影

阿散——不、不对,现在他应该唤他为虫皇,又或是【斯卡拉姆齐】,他会被带来这里的理由他自然心知肚明,毕竟他二次抛弃少年、还在最后的那一刻对少年恶言相对,少年会大变会一改原来不记仇的格回复仇也不奇怪,所以他一直都好面对复仇的准备,直到过了虫母的平均寿命限,他才收起原来的防备,站在庇护所外的塔上,看着夕久久不能回神。

那时候的心他一言难尽,只知心里好像缺了一块,而随后一则关于荧的消息更是将空打击得一蹶不振。

“还没睡够吗?”

耳边传来了斯卡拉姆齐的声音,空忍着的寒意,看了了毒还赖在自己上不走的虫皇,却撞见对方那对有些迷离恍惚的神,他抚摸着空的脸、如同人一样贴在空的耳边轻声说着:“给你注营养总归营养不良,今天我就大发慈悲的给你加餐吧。”

说着斯卡拉姆齐在空惊慌失措的视线白皙如雪的双,像扔垃圾一样把丢到房间角落,空这才知斯卡拉姆齐一直以来是真空的,也对,虫族本就不需要穿衣服,那不过是虫族用来伪装并欺骗人类的伎俩罢了。

空看着斯卡拉姆齐泛红的脸,隐隐约约猜到对方打算什么,只见斯卡拉趴在他上,将脸埋到他的脖间上,伏着腰、往伸手,空听见被搅动的声音,那是虫母为了更容易产卵而分来的,与斯卡拉姆齐偏低的温不一样,空能觉到落在他大上的温的,而斯卡拉的呼声也重了许多,微微颤抖,像是在忍耐着什么。

一颗接一颗的卵被斯卡拉放到俩人之间,漉漉只有鹅卵大小的卵却没有如空想象中散发着属于雄虫的臭味,还传来诡异的甜腻香味。

斯卡拉姆齐疲惫地倚靠在空的上,本能又亲昵地蹭着空的侧脸,将自己辛辛苦苦产来的成果捧到面前,三颗黏糊糊的卵被递到前,脑还迷迷糊糊的斯卡拉语气带着一丝不难察觉的期待,似乎对于自己产的卵到十足的自信:“尝尝吧,营养丰富,味就和你以前煮的生熟差不多”

空自然不可能坦然接受看起来与无异、实际上却是来自虫族的卵,他会联想到许多不好又恶心的画面,哪怕前的卵正散发着让人垂涎滴的香气,空还是选择别过脸,无声地拒绝了斯卡拉的好意。

这毫不给面的举动让本沉浸在空的气味的斯卡拉姆齐大梦初醒,迷离的神变得澄清并布上了戾,寻回虫皇的专横暴戾,不悦地撑起扇了一前这个不知好歹的人类,掐着对方的又将嘴撬开,无视空的挣扎把卵生生空的嘴里,虫卵的壳是壳,稍微用力卵里的就挤破薄壳涌了来,温带着一淡淡的腥味以及咸甜的味充斥着整个腔。

确实如同斯卡拉说的,味和以前吃的半生熟相似,如同无视来源,空会喜上这比普通味的,然而在知自己被迫生的是虫卵后,他只有想吐的望。

不过他没吐成,蛮横的虫皇在他吞卵后就将他给击,让他陷熟悉的黑暗之中。

5

斯卡拉姆齐虽为虫皇,却没有明显的虫族象征。

那对紫渐变如同彩绘玻璃的薄翼不见踪影,属于虫族的獠牙也小小的和小虎牙一样,更别说那比正常发育少年还瘦小的躯,哪怕是低级的虫都有着堪比成年壮士的型,站在虫族中间显得小小一只的。

天生质上的缺陷却给斯卡拉姆齐换来了更为特殊悍的力量,当然若不是遇到空而后又被空抛弃,他恐怕这辈都不可能激发的潜能,可能老早就被自己的同类给亲手扼杀在摇篮之中,又或者因短暂寿命而提前退场。

但即便成为【虫皇】到底也不过是只虫母,他仍旧会产卵、仍旧需要雄虫信息素的安抚,然而他拒绝并厌恶着那些嗅到他信息素而前来求偶的雄虫,他会毫不犹豫地将那些脑望所支的虫杀死,他只需要听话的虫

已经习惯忍耐的虫皇能忍受并压抑虫母的天,他可以在揣着一肚的卵混【庇护所】,将里面最为劲的人类吃掉、并打开大门放虫来饱餐一顿,他甚至还可以在被雄虫的信息素包围的时候平静地产卵,分给自己的得力,或许他的卵无法产优秀的虫,但那堆未授的卵对虫来说却是上好的补品,心好的时候他就会大发慈悲地分给底的虫,看它们为了争夺那几枚小小的卵而打起来,属于虫的肢和血,每次见这闹剧般的场景他都会愉快地笑声。

然而空的现却能轻轻松松地打破他的忍耐。

淡得如同开的气味却激起虫母的天,产卵日的到来让斯卡拉姆齐无法继续忍耐,直接就趴在那个金发人类的上嗅着久违的气味,顺利地产一枚又一枚的卵,他的脑被天、他卸了伪装来的悍,倚靠在空的上,唯有对方上的气味能给他带来久违的安心,就好像从前他还未抛弃【阿散】这个名字的时候、空也还未抛弃他的时候,他们在某个被遗弃的房间,躺在柔的床上相拥睡。

但空最后抛弃了他,而现在也在无声地拒绝他。

斯卡拉姆齐穿好,看了坐在椅上昏迷中的人,一脚便将人连椅一起踢翻,听着重重的摔倒声斯卡拉仍旧觉得不解气,但折磨一个昏迷的人并不能让他到愉快。他想了想还是解开了空的束缚,把人拖到隔房间去——那同时也是他的房间。

自从逮住空后,斯卡拉姆齐就没心思去理会虫族的大小事,打发走那群虫,自己跑到偏远的地方筑巢,和正常虫族不一样,他不喜太亮的地方也不喜的地方,那些会让他很没安全,所以他选了一个有地室的小宅,在墙涂上虫族用于筑巢或稳固巢的分,这才安心地把人囚禁在里面。

斯卡拉姆齐将人丢到床上,并把链接在墙上的脚铐手铐给空拷好,但在拷上双手时斯卡拉停顿了一会儿,因为没有好保护措施而导致空的手腕被之前的铐,并因为反复让伤不断重复受伤而导致迟迟未愈合,斯卡拉犹豫了一会儿才到另一个房间找来多余的衣服,撕布料给空的手腕包扎起来,这才重新拷上手铐。

他才不是心疼空,只是单纯觉得那伤很是刺,毕竟自己就曾遭受过类似的待遇,那时候的他还是傻乎乎只会坐在原地等着那个金发人类接他回家的残缺虫母,结果却被附近庇护所的搜索者发现,生着虫翼的少年怎么看都很有研究价值,因此他被半迫地带走了,并被关到那个白的房间里行看不到尽的实验。

而铐是禁锢他的手段之一。

想到那个白的地狱,斯卡拉姆齐中的怨恨就压抑不住地来,紫眸蒙上霾戾气,他爬了床跨坐在昏迷之人的上,双手轻抚着空的脖,最后掐了上去,他慢慢加重力直到空的脸涨红、并有转紫的前兆,他才缓缓说那句话:“为什么要丢我?”

地将他丢在那个地方,让无知的他被不怀好意的人类带走,遭受将近一年的折磨。

“为什么、要抛弃我。”

二度的抛弃就好像一个过不去的坎,在斯卡拉姆齐的心里留的伤痕,在想起过往之时还会隐隐作痛,就好像在提醒他是谁先丢你、是谁害你沦落到现在的境——

“空,我恨你。”

这句话说得轻飘飘似的,但其中却包骨髓的恨意,斯卡拉姆齐双眸上了霜似地冷冷看着被他摁在的人类,看了许久后才自讨没趣地从对方上起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

就在斯卡拉姆齐离开不就,空就缓缓地睁开了毫无光彩的双,他抬手便听见耳边链的清脆声响,看了看铐、手腕上的布料,又摸了摸隐隐作痛的脖,轻叹着:

“果然恨着我呢。”

6

空早停止漂泊许久,而结束这场孤独的漂泊之旅的是空从某个报员的中得知的报。曾经有个与他相如一辙的金发少女勇敢且大,最终却为了保护同伴而甘愿作为诱饵,死在了一次的剿灭虫巢的作战之中。

等到支援抵达时少女已经被虫净净,只剩的碎片以及断了的武,而他得知消息后前往那个荧所属的庇护所,也就是现在他待的庇护所认领那些被放置快大半年的遗——而被他放在风衣袋里的羽发饰便是少女唯一完整的遗

而现在那枚发饰与他的风衣一起被斯卡拉姆齐没收了。

空是觉得无所谓,倒不是不重视自己已故的血亲,而是他相信斯卡拉姆齐不会和一件风衣过不去,再说——他的时间也所剩无几。

空撑起疲无力的倚靠着床坐了起来,时间待在这不见天日的房间里,他已经失去对时间的判断,只知这段日斯卡拉姆齐只给他注虫毒以及营养,但只保持他生命的最低限度,完全不给他一丝恢复力量的机会,而同一时期斯卡拉姆齐给他注的虫毒也让他的开始现了变化,他能轻轻松松地觉到自己的夜视力变也对外界的刺激变得起来,他甚至能他明白自己正朝虫族的模样变化,就如同斯卡拉姆齐一开始说的,他要将他一地同化成虫

同化并没有空表面看起来要得轻松平静,实际上他无时无刻都在被毒侵蚀的折磨,由到外的寒冷、骨被看不见的锤打碎并重构、胃时间未而发与阵痛、脑被属于虫族的意识侵并占据的痛苦,他耳边似乎现了幻听,有人亲昵地贴在他边,一句接一句地说着要他屈服于虫族、服从于虫皇的话,而空却对此无动于衷,他既没有反抗、也没有顺从,如同一桩木坐在原地等待虫皇的大驾光临。

这也是为什么他的话越来越少,反应也越来越迟钝的原因。

斯卡拉姆齐就如空预想般的很快就现了,与人类毫无区别的虫皇坐到了床边竟没有如同往常一样第一时间咬空,而是着空的打量着,然后满意的笑容:“最近视力变好了对吧?”

空闻言条件反地眨了眨,而那对金眸也在重新睁开时变得异常,原先圆形的瞳孔缩成一条线,样看来就好像猫,但很快地就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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