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脚步而匆匆忙忙的，本没能觅吃饭，这是乎意料的事。他本以为阿散哪怕与自己分开后也能养活自己，毕竟之前阿散为了找他而独自一人踏上漂泊之旅，重逢后看起来也很健康，甚至抱起来还能明显觉他胖了些。

首先是手臂上的、然后是虫母的翅膀、那么接来又会是什么位？

空无法想象如果自己再推迟一段时间才去设置陷阱把小虫逮住，又或者直接忽略虫的存在继续自己的旅程，这只小虫会躲在暗把自己本就没有几斤的躯啃到什么程度。

空没有言责备阿散的不自，毕竟这事也是因他而起，因不肯承认自己着让竟然是自己的仇敌而钻角尖踹开对方，却也对方带来了莫大的伤害。

他痛恨着虫族，因为虫族杀死他不少的同伴，也是导致他与他唯一的血亲分离的罪魁祸首；他喜着阿散，喜得恨不得与对方贴在一起甜甜一整天，几乎要将自己漂泊寻亲的目的全抛之脑后。

可直到发现心的人真实份是只负责生育虫的虫母，是他厌恶的敌人，空的信念几乎在瞬间崩塌，如果不是因为无法轻易除对阿散的意，他早在知晓阿散的份后就痛痛快快地杀死他了。

毕竟虫无，它们是一群跟随本能行动的吃人的怪。

他曾听说有人因为半人形拟态幼虫伪装来的可怜无助而心，偷偷收留并喂养那只小虫，结果便是那人在虫成为成熟后被啃殆尽，被人发现的时候只剩一颗颅，就在那只虫的怀中。

因此饲养虫是公开的禁忌、是不被允许的，没人会冒着随时被虫反杀的风险与饲养一只养不熟的白狼，这也是空会狠心把小虫抛弃的原因之一，他既不想杀死小虫，又不想冒着此般风险，明知小虫一直以来都很乖很听话、和曾经的记录中被饲养的虫完全不一样，但随后浮现的过往回忆，那些同伴被虫杀死、被啃得无完肤的场景在空的脑海里留刻的印象，令他在知晓阿散真实份的瞬间选择抛弃小虫。

如今冷静来并仔细思考，被抛弃的可怜小虫没有随着本能去寻找雄虫的庇护，宁可啃自己的也不敢停跟随的脚步去觅，生怕跟丢将他抛弃的人类的踪迹，导致小虫现在瘦得让人心疼，这一切的一切不都在明确地告诉空，他能克服本能、克服，哪怕是自我伤害——他与其它虫不一样，他并非是没有理智只会吃人的虫。

空沉默地给阿散上药包扎伤，接着再避开伤给人穿上保的衣服，然而阿散本来就很小只，瘦来后原本勉合适的衣服都变得松垮垮的，无奈之空只能再给小虫外面多一件衣服，确认小虫不会着凉后才取粮到对方手里。

小虫呆滞地看着上的衣服以及压缩饼，抬眸小心翼翼地望着空，直到看见空他才拆开包装，小小吃着饼。

一包掌大的饼阿散却吃得异常缓慢，明明他已经饿得前贴后背了，却好似珍惜这来之不易的般半当一这样慢慢吃，咀嚼了好久才舍得将吞，而他的视线也不停地往空上飘去、逗留一会儿又连忙收起视线，继续啃一饼。

看起来就像是只担惊受怕的小动，因为饿得饥辘辘而战战兢兢地接受陌生人类投喂的小猫崽。

当然空不认为阿散会怕他，如果真怕他又何必跟踪他，最后还落到啃自己血的地步呢？

对于虫族来说是首要、繁衍是其次，虫族的本能让它们无法忍受饥饿，对它们来说没有什么事是比觅来得重要。

然而阿散却只吃了半块就不吃了，将剩余饼用包装袋包好并到里。

空见状皱起眉：“才半片饼就吃饱了？”

阿散摸了摸肚，：“够了、够了，阿散胃不大”

“说谎。”

空伸手隔着衣服摸到小虫扁去的小肚：“你明明就还没吃饱。”

被一识破的小虫急了，连忙手足无措地摇摇：“真的！真的胃不大阿散很好养活的。”

果然。

猜想得到验证的空心生无奈和愧疚。

为了不让自己成为他的负担而再度被讨厌、被抛弃，已经产生应激反应的小虫正尽可能地寻找自己的‘优’以便现自己的价值以及重要，战斗也好、减也罢，甚至营养不良、瘦骨嶙峋的小虫仍旧不要命地使劲榨自己上所有价值，不断重申自己上的优——【听话】【乖巧】【好养活】，每句话无一不在调自己的优势以及价值，就好像在推销商品一样，将自己彻底化。

这可把空心疼坏了，但考虑到这小虫的死脑，空还是决定换另一方式哄骗对方吃饭：“如果阿散不吃饭就不会，到时候抱起来老硌人了，那可就不舒服了阿散喜抱抱对吧？”

空想了想补充了一句对小虫而言特别诱人的承诺：“等你乖乖吃饱，胖，那么我就会多多抱抱你。”

果不其然小虫瞬间亮起了紫眸，从袋里取那半块饼又继续啃起来了，这一次吃得有些急躁，几乎是用吞的狼吞虎咽地把饼吃净，嘴边全都是饼碎，然后神充满期待地看着空，空也不让他失望，展开手臂就将瘦小的人儿用极其温柔的力拥抱在怀里。

如愿以的小虫惬意地眯着紫的睛，受着来自金发人类温的拥抱与扑鼻而来的气味，他将脸埋在对方的脖颈狠狠地嗅着独属于对方的气味，而早也习惯将这气味当信息素以获得安抚，大概是时间绷着神经又于不安的状态，终于松懈来的小虫顿时觉逐渐脱力，腹也开始发涨。

小虫自然知那是什么况，但他没敢哼声，就怕毁掉这得来不易的相机会，伸手摁着自己涨得有些疼的腹，闭上睛努力忽视这阵痛。

——忍耐、忍耐

这样才会被喜。

6

书店成为了他们暂时的住，阿散亏空得厉害的需要时间恢复，毕竟经过那段犹如自残般的日，无论是他的还是神都于极差的状态度。

愧疚心让空对阿散的态度好得简直是有求必应，无论是语气还是行为举止都好似对待自己易碎的小宝，然而阿散却貌似因为空之前的两次抛弃在心里留莫大的影，别说主动提要求了，只要空肯给他留件穿过的衣服他都可以兴很久。

每次想起阿散偷偷躲在角落抱着他的衣服使劲蹭、使劲嗅的场景，空恨不得将不敢开提要求的小虫抱在怀里，也对曾经把阿散抛弃的事到无比自责和懊悔。

但那时候他确实受到了何为三观天崩地裂以及来自至之人无声的背叛，最亲近的恋人居然是来自侵占地球、杀害无数人类同胞的虫族，放在其他虫上早被空剁得死无全尸，之所以还留着阿散不手还得是那对阿散的意。

如果没有这份意，他又怎么可能在看见对方充斥着悲伤的紫眸时不去手呢。

最后也只敢恶狠狠地撂一句话，赶走这个可恶的欺骗者。

而现在是他还债的时候了。

他的抛弃给阿散带来了难以磨灭的影，导致阿散会在他试图离开他的视线时猛地起来，然后又想到什么的重新坐来，抱着他的衣服不再言语，然而黯然无光的神却早早卖了他的不安与悲伤，大概是认为自己随时会被再次抛弃而努力好心里建设，可怜的小虫一惊一乍的模样让空连饭都没胃吃、觉都睡得不安稳，只能想尽办法弥补自己的过失。

为了让阿散安心来脱离患得患失的应激状态，空这几天都会待在阿散的视野范围，也不需要小虫在小心翼翼地凑过去暗示，他有空没空都会给不安的小虫母抱抱，又或者小虫的小手，明明是只虫却没有普通虫拥有的外壳，那只纤细的手比起虫更像是小猫的垫，还是白手小黑猫，柔好摸，就是有冰。

放在以前空对于这太过亲密的行为都会觉不自在又不好意思，尤其是看见阿散那清澈如清泉般的神，空有时候会忍不住觉得自己的想法很龌龊，就算是亲吻也不过是蜻蜓，生怕玷污这张白纸一样。

现在不同了，空可以自然而然地将小虫揽到怀里抱着，也没再像个窦顿开的傻牵一个手都要戳戳对方的手背各暗示，倒不是说不尊重阿散又或者胆变大了，而是这样的行为对小虫母来说恰到好，时时刻刻都被需要、被拥抱这样才会让小虫的心里踏实，不安的绪也能很好地被安抚来，这几天来小虫基本在他的怀里度过时间，也不动、不挣扎，靠在他上迷迷糊糊地就睡着了。

空边抱着被自己清洗照顾得香香的小虫，边拿着笔记开始记录起近况，这本笔记本一开始是用来记录报以及虫族的弱，毕竟他为漂泊者所获得的虫族报自然比庇护所的人来得多，但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利用这个笔记本记录起饲养虫母的资料：

【虫母饲养计划：】

【一，需要给予虫母足够的信息素。】

空皱起眉看着笔记本，左看右看觉不对劲，最后恍然大悟地修改了文字：

【一，需要给予虫母阿散足够的信息素气味。】

【雄虫的天职是保护与饲养虫母，因此雄虫的信息素对虫母来说就带有安全的意味。】

但作为人类的他没有所谓的信息素，阿散只能嗅他的气味代替信息素，然而气味这东西无法像虫的信息素能够覆盖整个房间，因此阿散以前会特别黏着他也是为了嗅到更多属于他的气味——之前说过阿散本能地把他当雄虫，多半是因为刚生不久就被他捡走，又给他吃的、又传授他生存之，这程与雄虫养育幼虫母的场景相似，阿散也就理所当然地把他当自己的雄虫，并给予百分之百的信任与信赖。

也就是说在这世界上，阿散只会全心全意地相信他一人，然而他唯一相信的人类却将他二度抛弃。

空握着笔的手顿了顿，又继续写：

【二，阿散喜肢接，越大面积的接越好。】

【虫族是冷血动，温本就偏低，因此分虫会像爬行动一样喜晒太又或者依靠在温的地方比如蛾类型的虫。】

目前他还看不阿散是什么类型的虫，当然也有可能是这个世界上不存在的虫类型又或是各虫类组合在一起，印象中阿散的翅膀是形的、尾端是尖的，一共有两对，方的翅膀较小，而翅膀颜为紫渐变，从那到外、由变浅，直到衍生至翅膀边缘颜基本消失，只剩透明无如同玻璃窗一样，纵横分布的翅脉不复杂也不，上颜就好似教堂里的彩玻璃窗，并不会引起密集恐惧症。

阿散生来就很好看，明明是个男孩儿的外貌却生得比女孩——不，比许多人来得好看漂亮，角天生自带的红影让这份漂亮添上一份艳丽，那对罕见的紫眸更是对一尘不染的宝石讨人喜，而他那对虫族的薄翼更是如同他本人生得极，至少空从未见过像阿散这样养好看、抱起来又小小只的虫母，毕竟一般虫母的翅膀会随着自己的产卵地稳定来后就自行脱落，而型也会疯狂生，让它们能够产更大量的卵。

空思考着准备继续动笔写自己的想法，不料这举动惊醒了怀中的小虫。

朦朦胧胧地睁开睛，映帘的便是熟悉且让人安心的金，确认自己没有被丢掉的小虫开心地用茸茸的蹭着空的，心满意足地嗅着空的气味，闭上睛又一次沉浸梦乡里。

见小虫又一次睡着，空皱起眉却又不忍将小虫唤醒——阿散从他们重逢那天开始就一直特别睡觉，睡觉地方从他的边到怀里，同时手会轻轻拽着他的衣服或者麻辫尾端，然而这副嗜睡的状态并非正常，而空却拿他没撤，这也是为什么他会拿笔记开始记录并在努力在脑海里搜刮一切有关虫母的信息。

他不认为虫母需要大量的睡眠，毕竟论力雄虫还可能没虫母来得，毕竟一只虫母就需要与复位雄虫授，产卵也从不停歇

——产卵。

这一刻空终于意识到阿散和其他虫母最大的区别，不止是型，更是因为它们的特——【产卵】是每只虫母必须会的事，从生官成熟开始它们每日都会产上百枚卵以保证虫族延续，这也是为什么虫族总是杀不完的理由之一。

然而阿散从未产过卵，至少他从未亲看见阿散产卵。

空放笔记本，一只手轻抚着阿散的发，另一只手则是往伸去摸向阿散的腹，就如同他的猜想——手底的并非是摸在肚上绵绵的，而是鼓鼓的，如同在摸着胃胀气的肚。空轻轻一摁，耳边立刻就传来阿散不适的轻哼，再次被吵醒小虫反应反地躲开空的碰，捂着腹缩起了，睛这才朦胧睁开，用那对蒙上雾的紫眸稍加惊恐地看着空。

“阿散，你肚里的是卵吧？”

“不、不是”

小虫惊慌失措地摇摇，一副想逃离却又不敢动的矛盾模样，只能抓着空的衣服，拼命否定自己作为虫族虫母的特：“没有卵、没有——”

“阿散”

空无奈地叹了气，这一叹气也让阿散僵了，泪看起来快抑制不住地往外掉，在他听来空的叹气包着对他的失望，哪怕他自己连带地撕掉了那对虫翼，他仍旧改变不了他是虫的事实。以为自己又因为虫母的特而被讨厌的小虫委屈又无助地垂脑袋，让稍的刘海遮盖那对变得没有光泽的，识趣地从空怀中来，捂着一肚的卵艰难地走到房间角落面对着墙角蹲着，他不敢再直视空，因为他没勇气再看着空充斥着不可置信以及厌恶的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