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开门的声音把诸伏景光惊醒了。他看见打开衣柜门的诸伏辉，慌张地伸手去推他。

快跑。别在这。有坏人。

诸伏景光想说好多话，却发现自己张着嘴，什么声音都没能发来。

“闭！”

诸伏辉把诸伏景光抱在怀里，又凶又急地冲他吼。

“……”

诸伏景光想叫他，想把那声哥哥喊来。可他怎么也发不声音，愈发着急地盯着诸伏辉，想让他明白自己的意思。

“我让你闭！”

诸伏辉脆自己动手把诸伏景光的睛捂住。衣柜外面是爸爸妈妈冰冷血腥的死相，他不能让诸伏景光看到。

抱着一个只比自己小三岁的男孩不是一件很轻松的事，可诸伏辉生生一直抱着诸伏景光不放。他抱着自己的小怪走过地上的血迹，走到客厅磕磕绊绊地打完了报警电话，又抱着诸伏景光跌跌撞撞地回了房间。

他用被把自己和诸伏景光裹起来，地抱着诸伏景光不松手。

“别怕，别怕，哥哥在这呢，别怕。”

他反反复复地调着，也不知是在说给谁听。

诸伏景光在他怀里重新睡过去，而诸伏辉睁着通红的睛等待警察的到来。他想起来自己只报了警，却没有通知明，还在夏令营的明好像明天就能回来了，他该怎么跟明说家里发生了什么？

他总是忍不住去想自己看见的场景，他想自己是不是应该去给爸爸妈妈盖上被，虽然是夏天，但是地板上还是很冷。

他又想爸爸妈妈好像已经死掉了，死掉的人还会觉得冷吗？他们自己就是冷的，诸伏辉之前试着摇晃他们，摸到的只是冰冷冷的肤。

如果没有呼变得冰冷不再能跟他说话就是死掉了，那小怪是不是也快要死掉了，他刚才好像已经不能说话了。

诸伏辉更加用力抱住诸伏景光，确认自己怀里的人还是温的，还有的起伏和呼。

过了不知多久，警察来了。

诸伏辉警惕地打开一条门，隔着窄小的隙让警察示证件。

从确认份到现场搜集资料到录供，诸伏辉一直站在房间门，他不动，也不许警察去。

直到警察提要带诸伏辉去警局过夜，家里发生了凶杀案，怎么想都不可能放任小孩自己在家里待着。

诸伏辉犹豫了一会，才转屋把诸伏景光抱来，他让警察小声说话，不要吵醒诸伏景光，并且一路上拒绝了许多次警察主动提的帮助。

他不想把诸伏景光给任何人。

可最后诸伏景光还是被给了其他人。

诸伏明想要留在野，守着父母曾经在过的家。诸伏辉和诸伏景光会由东京的亲戚领养。

诸伏景光因为直面父母受害的第一现场，受到了极大的心理刺激，不仅失去了那天晚上的一些记忆，还患上了失语症，只能茫然地睁着蓝的猫，艰难地用型和手势跟其他人表达自己的想法。

愿意收养诸伏辉的亲戚不想带一个看起来就麻烦极了的诸伏景光，愿意收养诸伏景光的亲戚没准备养两个半大不小的男孩。

诸伏辉抱着怀疑观察了愿意收养诸伏景光的那对夫妻许久，最终主动找上去，他在那对年轻夫妻错愕的视线里跪在地上，脑袋沉沉地压在手背上。

他把诸伏景光拜托了去，自己跟着另一家离开。

诸伏辉从来不是个常规意义上的乖孩。家里突发变让他变得沉默，但是那些骨里的不安分和叛逆并没有消失。他违反校规和法律去打零工，旷课跑去找诸伏景光，把攒来的钱诸伏景光的小书包里。

诸伏景光跟他比划自己不需要，给他看养父母准备的零钱包，里面有各面值的币，足够他买零再给诸伏辉买瓶汽。

诸伏辉气得打他，手不重，只是气势汹汹地抬手，然后轻轻敲在诸伏景光的脑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