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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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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频频看我,好像很想和我说话的样

在森然绿荫中行驶,从柏油路驶到泥泞山,朝着山,越驶越寂静,越驶越偏僻。

我大概猜到他要带我去的地方,脸上越来越没有血

一路上我们都没人说话,期间我看蔡队脸轻微抖动,看得来他是想一个和蔼的表什么来打破死一般的沉寂,只不过这样沉重的事让他也无法故作轻松。

开了足足有两个小时,车终于在一块平坦视野辽阔的土路边停

“到了,车吧。”

这时蔡志宏才打破平静的边说边打开车门车。

我坐在后座上盯着泛白的指尖迟迟没有动,直到蔡队弯腰敲了敲车窗,我才如梦方醒般颤抖着手推开车门,车借着扶手的力量才勉站稳。

果然是保持一个姿势不动太久,容易

前是绿茵茵的一片,树木参天,枝桠错,树叶遮天蔽日,底杂草丛生,木倒得横七竖八,偶尔从林传来几怪异的叫声,环境说不的凄苦潦倒。

没有看到墓碑,我很难相信这是他最后安息的地方。

蔡队看我的疑虑拍了拍我的肩膀,“别瞎想,他们眠的地方不在这里。”说着他指了指他的前方,“他们在哪儿。”

我转过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目之所及视野极辽阔,往是偌大的峡谷,往前是绵延的山峰,而与我所之地与之相对的山,一排排黑的墓碑整齐划一的矗立在青绿之间,遥遥望去若隐若现。

这是怎么回事?我双目空无神的看着他,我不明白蔡队为什么不直接带我去见他,而是带我来这里。

蔡志宏从烟盒里抖一支烟想,但想了想这里是密林不能有明火,于是只能将烟重新放了回去,而后接着,“对不起,照规定同时也是为了你的个人安全着想,我只能带你到这里,你就在这里和他个别吧。”

我怔了怔,揪着衣角的指尖泛白。奋力的垫着脚尖,在一排看起来小得可怜的黑里徒劳无功的搜寻属于他的墓碑。

我们这行,大概就是这样,活在黑夜里,大分人都不知我们真的名字,为了潜伏去,我们是拿命在拼。哪怕是死,我们也见不得光。因为得罪的毒犯太多,怕被报复,殃及亲人,不敢让人去祭拜。”

我努力的着,拼命压住胃里翻江倒海的酸涩,颤声问,“能告诉我,他是怎么牺牲的吗?”

蔡志宏最终还是没忍住掏上,然后才,“你肯定看过一些缉毒的片吧?里面的警察卧底都神勇无比,机智锐,化解了一个个危机。但我告诉你,现实非常残酷,我们都是普通的人,我们有的只有这一腔血还有为警察的职责和信仰,我们潜伏在毒犯边有时候连防的武都没有,电视剧里演绎的危险程度远不足我们经历的十分之一,那些毒犯都是玩命之徒,谁也没有比谁傻到哪里去,一旦被怀疑,基本就没有活路。有的时候哪怕真的是自己人,只要他觉得你可疑,你就活不。哪里还能像演电视那样给你机会申辩,一枪崩掉是最好的死法。但是我们许多卧底死时都没有个全尸。这些毒犯,我们有多痛恨他们,他们就有多痛恨我们,其痛恨程度只多不少。所以报复我们的手段也是惨绝人寰。”

“小陈他……我们发现他的时候已经断气了,右手臂被剜得只剩,肋骨全被打断,鼻跟耳朵被割掉,两颗球被捣得稀碎,更残忍的是,这些都不是他的致命伤,他的致命伤是一把刀大动脉。也就是说他是活着遭受了这一切,而死也没有给他一个痛快。”

我终是忍不住捂着腹痛苦的弯腰来,剧烈的呕吐起来,只不过酸不是从嘴里而是从里不断的涌来。

他会有这样的结局,我早就想到过的,我受不了他鲜血淋漓现在我面前的场景,也害怕他会提前离开我,所以我先走了。

既然早就料到了,那还哭什么啊?陈文清,你在哭什么啊?

哭什么我不知

我只知在过去的一年里我没有一天不想他。

刚回去的半年里,整日整日的呆在房间里不去。人消沉到只剩一个壳。

吃不东西,吃什么吐什么,几乎得了厌症。

后来我忍不住向张打听他的消息,可是听张说我走后不久,他也说不租了。边陲那么大,我无可寻。

我又开始在各个缉毒新闻里找关于他的线索。

我知这样没有任何的意义。毕竟他们的份是极度保密,恐怕连我所知的老陈这个称呼都是假的。

我逐渐抱着手机不撒手,除了看一些实时新闻,还关注着手机来的电话,只要ip地址显示是云南我都会接。

但是每次结果都令我到失望。

说实话,我每次听着对面若悬河把一个无聊的东西得天坠的推销话术都在想,老陈真的狠的,我们好歹好过一场。

就算不成侣,也当是朋友,他却一个电话都不愿意给我打。

对,我就是这么一个矫的人。

分手是我提的,但舍不得的也是我。

其实我早就后悔当初跟他提分手。我那么一个害怕孤独的人,明知跟他在一起的时光不会太,我却还是渴望能跟他在一起。

渴望没有因为分别而消散,反而因为分别越积越多。

我从来没有这么真真切切的喜过一个人,我这辈恐怕也只会喜他一个。

可是他死了。

我没见到他最后一面,不能前去祭奠,在那遥远的绿荫之中,我甚至不知哪一个才是他。

如果说这是他对我中途撇他走了的惩罚,那这惩罚是不是太大了,这叫我怎么承受得了。

他对我实在太狠了。

我无助地蹲在那里,心中的悲伤如同狂风暴雨般猛烈地袭来,泪像断了线的珠,从指中悄然落,静静地滴在手肘上,汇聚成一个小洼。

我就这样捧着脸不知哭了多久,突然,接着整个脑袋陷一个绵绵的怀抱里,一只不大的手安似的轻轻抚摸着我的后脑勺。

我愣了愣,泣着抬一看,是那个跟着一起来的小朋友。小小的个要很用力的踮起脚才能将我抱住,他见我看他,像是受到鼓舞般更努力的摸着我的

“爸爸说,如果看见你哭就这样抱住你。”

“爸爸?”我抹了把脸,看着小孩圆圆的脸,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

想着小孩从一开始就表现对我极大的好奇,轻声问,“你认识我?”

小朋友眨着天真无邪的

刚想问什么,这时站在他旁边的蔡志宏也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询问,“你怎么样?好了吗?”

我朝他勉地笑了笑。

蔡志宏对空吐了的烟,无奈的叹息一声,他是最怕安抚家属的工作,因为所有的安对失去挚的人来说都是徒劳无功,那彻骨的悲愤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平的。

“那我给你讲讲关于他的故事吧。”他说着一提脚蹲到我,“老陈他们一家都是烈士,他爸爸曾经也在一线工作,曾经打击过多个贩毒线,缴获毒品无数。也因此他爸爸的脑袋被上的人价悬赏,他妈就是因此丧命的。毒贩找不到他爸,就找人杀了他妈,砍了三十几刀。那个时候老陈还在西藏当兵,他爸还没来得及通知他,很快也死于一场汽车爆炸。小陈是我一手带来的,他聪明冷静豁得去而且他也够狠。曾经为了能获得毒枭的信任对着自己了数刀,别看他年纪不大,他在一线的成绩比他爸的都好。”

“我名义上算得上小陈的半个师傅,也是他的上线,所以他有什么都会给我说。他向我提起过你,不止一次。”蔡志宏笑了笑,“这小平时看他不吭声不气,我以为他就是个不开窍的朽木脑袋,没想到有一天他也会红着脸跟我说有喜的人了。也没想到他那么一个中数刀都不吭声的铁铮铮一个汉,有一天会留着泪对我说他这辈觉得最对不起一个人就是你。”

我缓缓闭了闭睛,睫止不住地颤抖。

“至于这个孩,我想你应该猜到我为什么要带他来这里了吧?”

“知,他是老陈的儿对吧?”我轻声说。如果说我对他居然瞒着我有个儿这件事一都不介意那是假的,但是我却也没觉得有多生气,可能是我觉得他这样的英雄应该有个后人,而这恰恰是我没办法给他的。

“是,但也不全是。”蔡志宏摸了摸那小孩的,然后顺势捂住小孩的耳朵才接着,“这孩是去年小陈执行任务的时候捡的。他爸妈死了,毒致死。这真的不少,我们见过太多太多因为毒品德沦丧家破人亡,毒品害人呐。这小孩小陈刚捡到他的时候,瘦得只剩包骨,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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