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重用他。

甚至，为了惩罚他的异心，新帝要一寸寸地、碾碎他残存的自尊。也不费什么力气，区区一个阉人，只比碾死一只蚂蚁需要的力大一些。

皇权之，皆为蜉蝣罢了。

冬公公夜负伤从皇上的寝殿来惹怒的消息不胫而走。

来探听消息的人们，果然看到他额带伤，而后接连几日，也不见新帝传召他伺候。

众人当拍板确认——冬公公，失了！

“冬公公，不是小人不帮您。您也看到了，御膳房人手充盈，要是再人来，小人要被治罪的呀！”

消息一传开，冬公公就连想把芽安排到御膳房都不到了。

这捧踩低的鬼地方，多的是落井石的鬼。

冬公公低着走回小院，脸平淡。但他垂的双眸，郁非常。

里的路即使被走平了，踏上去仍浅浅。冬公公每陷一次浅窝，心里就闪过一个念。

新帝最不喜的菜是什么；让采买的人收买御膳房的事——就是刚刚那人。从换菜品，到查到中饱私，有时只需有人在背后轻轻一推手。

至于得到多大的惩罚，取决于新帝当天的心，还用什么办法刺激一新帝呢……

“公公，你回来啦？”

芽在小院，见到他，笑眯眯地迎了上来。

冬公公一抬，双眸恢复了清明平静。

芽：“怎么样，我是去御园，还是御膳房啊？”

冬公公告诉她是去御园。又叮嘱：“你今后去御园事。机灵些，不要看，也不要说，尽量躲着人走。”

而后，又安抚，“没事。只是一段时间，过两天我再去周旋，势必把你御膳房。”

他不想芽到御园事。

那儿来往的贵人多，利害关系复杂。芽笨，又得好看，冬公公怕她得罪人，或者被什么人看上利用。在里，没有权势地位却拥有貌，便如同稚儿孤持金招摇街。

冬公公知其害。

他面上平静，但一直磨搓着指腹的茧，明显是焦灼了。

芽什么都不懂，只傻呵呵地乐，“不急、不急。御膳房不过多了些吃的好。御园也可以赏啊！”

冬公公失笑，“是给贵人赏的，你只是去伺候。”

“我伺候的，怎么不可以赏呢？我偷摸着赏，谁也不知！”芽不服。

“好，好……”冬公公又笑，眸底郁气已经彻底消散了。

夜晚。

新帝倚坐在榻上，一妃跪坐在地上用嘴服侍他。

珠，卷缠，双颌凹陷——是因为过分用力的吞。但她上的发饰丝毫未，发丝，每一缕都稳稳地盘着，她艳的脸庞。

新帝脑海中无端闪过那晚，那个胆小却也大胆的小女。

凌的发髻，护着冬时双眸明亮，那晚的烛光，比其都黯淡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