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王沉声：“你打算怎么？”

如黎亚仕所料，莫洛斯这把料理刀确实是在他那日离开王不久后就被安排上了。

的蠢货。”

国王一脚踩在他脑袋上，脸沉：“是不是李尔在你的法师塔里待得久了，你还真以为他是可以随你摆的件？这么多年了，还没死了你那条心。”

黎亚仕已如国王所愿动发山，国王命人将皇家大法师重新召回跟前，又摒退了所有侍从。

“陛。”卡德图拉在御前屈膝躬，一手覆在心，另一手指尖轻地面的绒毯，这样简单一礼后便站直了——这是为皇家大法师的荣耀与特权。

接着，国王后方那华丽厚重的帷幔被一只淡青肤、指甲尖的手轻轻地撩开，预告着他的穷途末路。卡德图拉失去了理智和思维能力，嘴里所念的咒语颠三倒四狗不通，睁睁看着那散发邪恶气息的纤“”快狠准地刺了自己的，却动弹不得。

“卡德图拉卿，”国王不表喜怒地瞧着他，语气平常地说，“上前来，离朕近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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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型大，黑龙的大半个还泡在湖里，而红龙则是脚蹬山、腹以上攀在火山边缘。

“拉奇亚！拉基！念在我们”卡德图拉刷白了脸，毫无骨气地求着，甚至试图用从前的称呼打动国王。

“纱尔夏，享用你的午餐吧。”国王收回了他的脚，冷漠地说。

国王默不作声地看着生有四臂的蛇尾女妖。

娜迦领主纱尔夏对着人类国王满意地笑了：“你是个信守承诺的人类，凯兹安萨国王。我说过，你对我的款待我必有报答，所以现在，我将为你获得龙之心再献一计。不必再对黑龙多试探，就让你的弟弟为我们拖延时间吧，等到万事俱备，我们就该放一只饵让龙们主动我们心准备的陷阱。”

国王二话不说伸手就是重重一掌，打得卡德图拉脸上立刻浮起鲜明的指痕。

隐约一阵哗啦啦声响起，卡德图拉了因极度恐惧而产生的扭曲表，冷汗狂间毫无仪态可言地连带爬站起来踉跄着想要逃。

卡德图拉惶然而错愕地跪了来：“陛！”他不明白，怎么向来偏袒他、而且直到刚才还都是绪稳定的国王突然翻了脸。

站在及时撑开的实护盾里，黎亚仕几乎用尽毕生的镇定，才能保持直立、并且完整连贯地吐话来：“请冷静，我和你们有共同的敌人。”

国王站起来抬脚踹在卡德图拉上，后者晃了一立刻匍匐来以最卑微的姿势颤声：“陛息怒！”

两龙盘踞在火山之巅引颈怒吼，那趾爪箕张、悍然振翅的场面就像是要将这座火山生生撕开来一般。

被了生命力和法力的卡德图拉已变成一瘪而丑陋的尸，脖上那只手松开之后便砰然倒地。

妖艳诡丽的娜迦不无餍足地眯起了嘴，仰起脖发愉悦的鼻音：“嗯~时隔多年，总算让亚里斯兰的另一半法力也到了肚里，真是味至极，好久没有品尝过这么纯正的味了。”

他听到了一声轻笑和一句：“多谢了，凯兹安萨国王。”

卡德图拉不疑有他地到了国王跟前，微微弯腰：“陛有何吩咐？”

而他死前最后所见的画面，是娜迦领主那几乎贴着自己面门、神沉醉、正张着满是利齿的嘴饱餐的脸孔。

卡德图拉姿态被压到最低，脸都贴着地：“陛！您从前不是早就说过您厌恶那对母吗？！”他大声地说，“我是您自小的玩伴，此后更追随了您几十年、为您鞠躬尽瘁啊！”

而他，只是国王真正放胆尝试收割的第一刀。在发现他充其量也就是把剥刀之后，国王又取了他的新刀。

纱尔夏诡秘一笑：“还不到揭晓的时候。不过首先，我们得先挑选一个漂亮又野心的蠢货。”

“你得意忘形太久了，卡德图拉。如果没有朕的恩泽，你到死都至多只是个二法师，而李尔为亚里斯兰最欣赏的学生，本该坐拥你如今享有的一切，”国王冷冷地说，“就算他是被朕厌弃的异母弟弟，那也不是你染指的。”

——当听完莫洛斯那番话的时候，黎亚仕就明白了，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个圈。并非是从那天他跪在国王面前起，而是早在第一位龙仆来到山开始，这场蓄谋已久的掠夺就展开了筹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