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丞和褚寒峰不约而同看过去。骤然铃声大作。余丞稍顿，不由地摸了褚寒峰的上衣袋，才发现声音是从自己兜里传来的。没有备注名，是个陌生号码。余丞低着，犹豫了几秒才接起。“小余哥？”另一端，响起一个稍显熟悉的嗓音。余丞愣了愣，差没想起来是谁。“在忙吗？”褚忱说，“我一直联系不上我哥，就想着联系你试试。”余丞与褚寒峰四目相对。褚忱问：“你们在一起吗？”余丞没应声，一副不愿意与对面之人多说的半个字，直接把手机往褚寒峰跟前递：“找你的。”褚寒峰眉微动，是一个询问的神。余丞想了，解释：“好像是栓狗的那个？”那会儿他见对方打电话，就差把“狗”几个字明晃晃写在脸上，如今想来应该就是那人中的褚家二少。似乎是没想到余丞会这样讲，褚寒峰抬了一，从余丞接过手机。前一刻还被牢牢揪住领的男人顺势溜走，得意洋洋炫耀：“我跟褚二少可是好兄弟，不是我说，那得是过命的……”话到一半，也不清楚都听褚忱说了些什么，就见褚寒峰毫不客气把电话一挂，又把手机还给了余丞。褚寒峰淡淡：“真以为替他打过架，断过一次，就能让人恩德？”说着，褚寒峰轻轻一扫听愣了的裴彦，拉着余丞往回走：“随便到咬人的狗，是很容易被理掉的，懂么？”“我发誓，我跟对方就是酒朋友，要知他是这样的人，我绝对不会跟他接的！”发生了这样的事，谁也不想给自己惹上什么麻烦，所有人很快就散了局，唯有裴彦依旧黏着余丞，反复调。“我们上回得罪褚忱的时候，那王八都不敢放一，要不然我也不会打褚寒峰的主意，也不晓得后来发生了什么，居然还敢大放厥词说是人家好兄弟，也不瞧瞧褚忱认不认。”余丞若有所思，又扭去问褚寒峰：“那人帮过褚忱？你怎么知这些事？”褚寒峰轻轻一瞥裴彦，随：“褚忱以前就是个惹是生非的主，得罪的人多了，总会有人想找麻烦，对方不过是偶尔碰见过一回，替褚忱挨过一。”“这事跟你有关？”余丞顺着褚寒峰的视线瞟去，又再度回到褚寒峰的脸上，“你怎么知这些？”褚寒峰轻飘飘回：“听说的。”裴彦这才反应过来：“你找人去打听了？什么时候？”褚寒峰蹙眉，复又展开：“你得罪人的时候。”

裴彦：“……”余丞后知后觉明白过来，料想当初裴彦得罪了人，褚寒峰虽嘴上不说什么，但背地里还是手帮了裴彦一把，只是……余丞又问：“褚忱找你什么？他怎么知你在这里？”“现在人人都不知我跟褚忱不合，这么好的结机会，自然有人跟他说起我的行踪，这没什么奇怪的，”褚寒峰不以为意答，“说是褚世华这段时间不好，让我得空就回去看看。”“那你去吗？”“他不得我现在就回去，要我直接把褚世华活活气死了才好。”余丞听见褚寒峰这番怪气的语气，顿时有些想笑，顺嘴接话：“你说你是不是闲得慌，好好的大少爷不，非得闹成这样，让别人捡了便宜。”褚寒峰看余丞一：“那也得看是哪便宜，值不值得去捡。”余丞打趣：“要您这双宝，还难。”褚寒峰没移：“还行吧。”余丞轻轻一挑眉。褚寒峰问：“你觉得难吗？”余丞：“……”余丞实在不愿意在这话题上多费，突然想到另外一茬：“所以你当初找人去打听的时候，就知褚世华想把褚忱给接回家了？”“褚忱之前的既躁，又闯祸，脑还不聪明，不了褚世华的……”褚寒峰话到一半，被余丞打断：“你确定不是在拐弯抹角骂我吗？”“……”褚寒峰忍俊不禁瞧过去：“当然没有，你是在质疑我的光？”余丞这才满意：“那你继续。”褚寒峰接着说去：“直到后来有次褚忱被人教训，虽然有人替他挨了一，但还是在医院躺了一个多礼拜，等后来院，大变，对外宣称自己磕到了脑袋，有些事已经记不太清楚了。”裴彦终于找到一个可以话的机会：“怪不得上回我跟你相亲偶遇褚忱的时候，他一副不认识我的样，敢是脑坏了？”褚寒峰在听见“相亲”两个字的时候便已经皱了眉，待裴彦话音落，不咸不淡哂了一句：“他要是真脑坏了，哪来这么多心？”一边说，褚寒峰意味与余丞对视。余丞没立即吭声。本来他也没有多心，只是被褚寒峰这么一提醒，这才回过味来。褚忱今天这通电话不是来替那人解围的，而是拐弯抹角提醒他站队的。若他当时有半犹豫或者回答不妥，当众掉面的人都只会是褚寒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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