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妈的不亲】

续十三

我其实不太喜喝这银耳之类炖来的黏糊糊的羹汤的，但既然舅妈亲自

送上来了，也不好说什么，就着接过来了。舅妈放碗，却没有走的意思，

而是一坐在旁边的一个单人沙发上，拿起旁边书桌上放的一本杂志随便翻

起来。

舅妈发漉漉的披来，像是刚洗过澡，穿了一件低的吊带睡裙，材质

轻薄绣，隐约觉到前似乎是真空的，但前两块绣得比较密一，所

以看不来。这个穿扮还是有火辣的，我都不好盯着细看。趁着喝汤的机会，

我看她视线放在杂志上，忍不住从碗的上方偷瞄了几，不过从她坐的这个角度，

只能看到沟，的事业线。这时候舅妈突然放了杂志，笑眯眯地问我，喝

完了没，喝完了我拿碗去了啊。我赶端起来一饮而尽，掩饰我自己的尴尬，

说还是我自己去洗了吧。舅妈站起说也好，我自己回房间了哈。

楼客厅里于伯母开着电视在那里低玩手机，看到我端着空碗来了，抬

问我，小一你会不会搓麻将啊？我回答说会一，于伯母很兴奋的样说，终

于能凑人了，冲厨房间还在收拾的李妈喊了一声，李妈你去叫莉莉，我们人齐

了，可以开一局了。

在一个蛮小的四面无窗的房间里，有一台自动麻将机。舅妈坐了我上手，于

伯母坐对面。等自动麻将机洗牌的时候，于伯母漫不经心地看着手机，一边说：

「小一知不知上海有句俗话，是说麻将的。」我摇说：「我虽然会，很少玩

的，更不知什么俗语了、」自动麻将机把牌都升起来了，于伯母一边取牌，一

边不动声地说，那我告诉你，叫麻将桌上看女婿，你若将来留在上海，娶个上

海姑娘老婆，陪丈母娘搓麻将这一关是肯定要过的，怎么过也是有讲究的。你

要是太聪明贼把大家玩死了，这个叫不上路，要减分的。要是太笨逢打就输，

也会给人看不起。所以小赢小输能得不动声最好，如果输又是输给丈母娘的，

那就效果更好。我连连，表示记了。

牌桌上稀里糊涂胡了好几把，我正在纳闷，于伯母看了舅妈一，说你别光

给小一炮啊，我们这可是来钱的，别把你手上的块儿八都输给小一了啊。听

到这个，我反而是担心地看了李妈一，于伯母注意到了，微笑着说，你别小看

李妈啊，她可是手呢。李妈赶摆手说，我不是什么手，只不过钱不多输不

起，就多用心保保本呗。舅妈一边摸牌一边说，李妈牌打得好，小一手气，

我和小妈倒是难难妹负责送分的呢。大家都哈哈大笑。

我对棋牌类游戏不怎么擅，但我在牌桌上隐隐觉到其实于伯母才是智商

和手段最明的那个人，这个局仿佛她才是若观火，在调整和平衡牌桌上的输

赢尺度和分寸。麻将桌上大家都在聊家常，一来二去熟了，于伯母要我改叫她于

妈妈，不要叫于伯母了，听着生分，同样的，李妈也改叫李妈妈了。这个大概是

南北差异，我们北方没这么叫的，不过乡随俗，我无所谓。

差不多半牌局散了，于妈妈问我的房间整理好没，李妈妈说放心吧，

你们吃饭的时候说到我就立刻上来好了。我有惭愧，又有担心会不会影响

了李妈妈。于妈妈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说李妈妈脚不好是一直住一楼的大房

间的，你的房间在三楼。李妈妈也是我们家人，不分彼此的。你于伯伯是不赞成

我们打麻将的，今天好容易人够攒了局，玩得很开心啊。莉莉你带小一去房间吧。

我们也睡了。

舅妈带我去房间的路上，简单讲了李妈的况，李妈的丈夫是于伯伯当兵

时候的副连，对他一直照顾有加，84年牺牲在越南。李妈一个人把女儿拉扯大，

在于伯伯帮助把女儿送到国读书，为了拿绿卡嫁了个拉裔的国人，生了

一堆孩。李妈去国看过她，觉得生活得很苦不如意，但有孩牵绊也没办法

了。回国后李妈一个人过孤苦伶仃，于伯伯不忍心她去养老院，就接来一起住，

当家人对待。李妈农村，骨很朗，家里能帮衬不少事，白天也能着

上班的佣人这些的，也算家里的老家了。说完这些舅妈有叹息，说一个

女人很难，有孩也苦，没孩也苦，想找个依靠难上难，都得靠自己。

客房很大也很漂亮，独立卫生间，饮料冰柜里放着各饮料，像五星级酒店

的客房。但是有电视没电脑，落地窗前风景特别好，但大概太久没人住了，有灰

尘味，李妈应该是过香氛之类的，房间里有淡淡的香气。舅妈皱了皱眉说，

这房间里的香味你受得了吗？我赶说没问题的。舅妈笑着说，这房间楼

是书房位置，你在房间里怎么蹦达都没关系，不会影响到任何人。说到了书房，

我蓦然想起在书房电脑里看到的七八糟的东东。这时舅妈想到了什么，说如果

你要是觉得闷，我可以把我的笔记本电脑拿上来给你玩。我连声推辞表示不需要，

洗澡睡觉就好。

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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