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兑上一半凉，他将温度适宜的温递给沈骛。沈骛接过杯，睫低垂，看起来乖巧极了。醉酒的声线又拖沓，又糊，像是了化的糖：“谢谢哥哥。”慢吞吞喝完，沈骛还记得要招待客人，挪到沙发一侧，让位置：“哥哥，你坐这里。”孟淮之在他旁坐。静了好半晌，终于耐不住声：“……你知我是谁么。”是把我当成了沈屏吗？孟淮之有些难以言喻此刻的心。既因为一声又一声的“哥哥”神思不属，理智又总是告诉他，沈骛可能是把他当成了沈屏。向旭的那一通电话，本也是要打给沈屏的。是他抢走了沈屏照顾弟弟的机会。沈骛说话都说不清晰，语气却很肯定：“我知。”孟淮之问：“那我是谁？”沈骛慢吞吞掀眸睨他，朦胧的桃，像是沾了清晨的雾气。雾蒙蒙的，甚至映不清晰完整的人形。孟淮之不由得轻叹了气，认错了，那也没关系。沈骛突然拿起他的一只手。“……怎么了？”沈骛不答话，慢条斯理地，用指尖碰了碰他的掌心。以碰的那为，沈骛指尖动，一渐渐变成一竖。他似乎在掌心里写着什么。孟淮之凝神，注视着那神专注，羽睫低垂的青年。心里则在细细分辨，那简单的几笔。一笔接着一笔，首尾相连。那是一个“”。沈骛在孟淮之手心里写完一个“”, 把手收回去。孟淮之合拢五指，留住掌心里残余的温度。意顺着他的手指，往五脏六腑去。万千心绪, 久久难平。“哥哥……”沈骛在他耳边咕哝, “我好。”“因为你喝醉了，睡一觉就好了。”孟淮之低眸, 房间里黄的光, 柔和了他那张向来清俊冷厉的面庞。“你可以靠着我。”喝醉了的沈骛太乖了。他听到这声指令, 勉力睁开迷蒙的, 呆呆地不知在想些什么。孟淮之以为他是在犹豫，却见他眨了几, 又抬起手来，确认了肩膀的位置, 然后缓缓靠过去。不过是靠上旁人的肩膀, 却好似解决了什么惊天大难题。孟淮之失笑。像是被风落的, 落到化冻的清澈湖面。过了许久，他轻轻地唤一声：“沈骛。”沈骛迷糊中还残存着一丝清醒，也或许只是条件反应：“……嗯。”“小骛。”

“嗯。”“骛骛？”“嗯。”可能是这些称呼都有人叫, 沈骛对每一声呼唤都有回应。“沈骛。”“……”“沈骛？”“……嗯。”许是被叫得烦了, 最后这回，沈骛过了几秒才应声。靠在孟淮之肩的脑袋动了动, 茸茸的发梢过他颈窝。几缕碎发竟掀起一阵铺天盖地的意。片刻后，沈骛停来, 老老实实地靠着不动了，徒留旁人独自心烦意。孟淮之侧了侧脸, 低眸，看着沈骛垂落的黑睫, 绯红的双颊，以及随着呼微微起伏的膛。安宁而好。让人恨不得，这一刻永远不要结束才好。可他没能忍住，惊扰了这静谧，字斟句酌方才声：“沈骛，你……现在还喜我吗？”“……”沈骛不作声。睫微微地颤了颤，几乎难以察觉。却耐不住，盯着他的人实在仔细，那目光如有实质，能将他每一寸细微的变化剥离开。“我要睡了。”沈骛用嘟囔应付掉这个令人为难的问题。随后，他不着痕迹从孟淮之肩离开，一歪，倒到旁边的空沙发上。他闭着装睡，觉到后的座位一空，孟淮之起，清冷的气息沿着沙发移动，始终没有走远。最后，气息的主人停了来，许久未动。沈骛捺不住好奇，悄然将撑开一条。猝不及防地，与坐在扶手上的孟淮之四目相对。距离太近，他们直接望彼此的底。沈骛惊得瞬间瞠圆了桃，装睡计划就此告。孟淮之帘低垂，盯着他的睛，鼻，嘴。随后也低来，带着侵略的影徐徐靠近。沈骛没有闭上，但也没有躲开。等距离压缩到极限，人的呼，他终于不自禁合上帘，睫不安地震颤。半晌。鼻尖上一。孟淮之的吻落在了他鼻尖的小痣上。小心谨慎，轻即分。沈骛再次睁开睛，底换上了一不同的讶。孟淮之起，换回原来的位置上，坐在他旁边。嘴角角都带笑，声线温柔异常：“你可以，等清醒了再告诉我。”沈骛慢吞吞攀着沙发背翻了个，他想坐起来，但重得不听使唤。他尝试往孟淮之的肩靠，可这次降落没找准，偏了几厘米，落到孟淮之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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