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言。”他小心翼翼的将秦尚上的人扒，将脸凑近他的鼻尖，受到微弱的气息，他急忙对着赶来的谢敬之大喊：“快找大夫啊！”谢敬之只是楼捡个帕，没想到就发生这样的事，他回过神，这才慌忙跑去找大夫。祁英颤抖着替他去嘴角的血迹，哑声恳求：“阿言，别离开我，我再也不欺负你了，你别走好不好？”“你开！”祁英猝不及防的被赶来的崔云一把推开。崔云抱着沈星言，双目赤红的怒视着跌坐在地上的祁英，“不许你碰他！”祁英回过神来，看着前陌生的面孔，却有一熟悉的觉。“崔云！把他还给我！”他扑上去一拳砸在崔云脸上，是将沈星言抢了回来。司徒邺已经带人赶到，见崔云又要扑上去，立刻让人制住了对方。崔云挣扎着怒骂：“祁英！你是个畜生！你这般糟践他，你怎么有脸碰他？畜生……”祁英没时间理会崔云，他抱起沈星言直奔回城。 执念“摔断的三肋骨没有要害，命无虞。”大夫跪在地上对皇帝禀报。祁英的视线始终落在床上那人上。大夫悄悄抬眸看了一对方，又继续：“沈公那双彻底废了，腰以都不能动弹，以后，怕是不能自理了。”房间光线昏暗，大夫说完话，见皇帝久久没有回应，再次抬望去，却见看不清皇帝里的绪，可却让人觉得无比压抑。“你去吧。”哑的声音响起，大夫这才施了一礼起退了房门。现在的沈星言看起来完全没了从前的模样，像极了枯萎的木，从前那张总是白里透红的脸，此刻苍白的让人心悸，好像这人随时都要没了呼。祁英抬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他太瘦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曾经不明显的颧骨已经凸显……“阿言……”他的心仿佛被人狠狠攥住，他伏首在沈星言的肩，像只狗般轻轻蹭着，受着那人上的温。“阿言啊，活着就好，站不起来也没关系，以后你就再也离不开我了……”他那般说着，想起上一次沈星言也是这般安静的睡着，醒来后就对他粘的很，他突然期待着沈星言能再一次忘记一切。

好像只有这样他们才能重新开始，他这般疯狂的想着，仿佛成了他的希望。沈星言醒来的时候，禁卫军们已经在准备着返京。谢敬之在驿馆门等了数日，也不见皇帝，他想跟着回燕京，可祁英觉得他已经没用了，已将他从禁卫军里除名，他只能看着沈星言被披风包裹着送上车，直到浩浩的队伍离开嘉裕关两人连最后一面都没见上。沈星言醒来后一直都很安静，安静的喝药，安静的吃饭，不吵不闹，任由着祁英乐此不疲的照顾他，除了不愿说话，他甚至相当合着对方。回后，祁英都每日腻在东，一朝就往东里钻，吃睡都在东，一如他从前那般赖在东要陪沈星言，只是再也没有人能赶他走了。秦尚死了，风染了疫病。这东成了他的地盘，他想什么再也没人阻止他了，哪怕他日日黏着沈星言，给沈星言读那些不正经的书也没人训他不要脸。赵全每日把成堆的折搬到东，那些折无不例外都是要他赐死沈星言的，他不厌其烦的一个个批阅—闭嘴。朝臣们看到折上的“闭嘴”二字，险些没气吐血。立这日突然起了雪。东里燃着地龙，如日，沈星言穿着薄衫，祁英一整日都缠着他，几乎要挂在他上了。“阿言。”他将沈星言抱着坐在自己上，侧脸轻轻蹭着沈星言的耳朵，“太医说你可以沐浴了，快过年了，我带你去沐浴好不好？”沈星言依旧没有反应，而他似乎也习惯了，喜喜的将沈星言扒光了抱去沐浴。浴池汽氤氲，祁英仔仔细细的帮沈星言洗了个澡，他赤着舒适的抱着那人靠在浴池边上，大的与沈星言的枯瘦形成鲜明的对比。他指腹轻轻的抚过沈星言腹那疤痕，在上面挲着，这疤看着好多年了，伤的不轻，当时怕是连都来了。他侧过轻轻吻了吻沈星言的脖，手指在腹那疤上轻戳了一，柔声问：“阿言，这里为什么受伤？”回答他的只有沈星言的沉默，而他也知对方不会理自己，这个人从醒来后就好像丢了魂，只剩个听话的躯。“阿言，你知吗？我真的、真的离不开你，哪怕你恨我、怨我，我也不能放开你。”他搂着沈星言的腰，诉说着自己的委屈，“我知，走到如今，我们已经回不去了，当时我以为你放弃我了，我真的、真的无法接受。我曾无数次想过，如果你当时杀了我，会不会在某个夜人静的时候突然想起我？会不会难过？会不会怀念我们从前的时光？会不会这样记着我一辈？如果是这样，我宁愿死在你手里……”说到最后，他哽咽着他将额抵在沈星言的肩，低声啜泣着，仿佛这段时间压抑的痛苦瞬间爆发了一般。“阿言……我不想这样的……这些年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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