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必要。

华阙罗微微，便正题：“上一次净心仪式你表现得很好，充分证明为神明执剑之人的威严，亦为我教在久安赢得盛名。此后有关‘净心’事务，教会决定将逐渐由你接手。”

加图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表，见礼心并无不悦，略略地松了一气。

哈哈，礼心想，原来是这事。

很好。

他会帮助他们变得“净净”的。

“我明白了。法礼者绝不会让主蒙羞。”礼心垂说，“主为他的信徒降净化与仁慈，吾等理应守护。”

华阙罗很满意：“净心名单由我和族共同拟定，有些需要特殊筹备的事项，加图都会准备好，不用你心。”

加图于是转向礼心：“请法礼者放心，任何细节我都会请您过目。”看了一大祭司，他继续说，“一次净心仪式也快了，定时间后我会上与阿尔温联系。”

“劳烦族了，代主行事，法礼者定鞠躬尽瘁。”

听到了想要的答案，华阙罗与加图心照不宣地结束试探。把礼心单独留，大祭司吩咐信徒把小礼拜堂的门扉关上，拿起手边那本新的《苦难书》。

“你跟卡利福之间不该起冲突。就算意见相左，法礼者与教礼者之间也不应当产生嫌隙，这对教安定不利。”

他似乎从未正面表达过对卡利福的肯定，却又现着对他的支持。

所以礼心这次要问清楚：“对教礼者近期行为，我想知大祭司的想法。”

“知我的想法——”大祭司看向他的睛：“然后呢？”

然后呢——这三个字足够让礼心解读父亲未说明的一切。

如果支持他，你会放弃自己的立场吗？

或者希望看在亲关系上，让我转而扶持你吗？

亦或是说，你打算忤逆我？

若是在以前，礼心也许会认命地等待，等待父亲以同样简短却冠冕堂皇的说辞让自己知难而退，或者知错领罚。

可如今礼心不会了。

他对父亲以及教义忠诚的，发小小幼芽，被他那大胆反叛的未婚妻、自由嚣张的恶以世俗世界汲取来的养分浇，再以那旧羊纸上的文字作为料，却结了名为“质疑”的果实。

所以他回答：“然后，我会从法礼者的角度来判断卡利福是否有足够的资格引导去心教的未来。”

心教的未来。

是指那些孩们？还是指他正在代替大祭司？

又或者两者皆是？

大祭司继续问：“如果你认为没有，又要怎么？审判他？向教会建议另选他人？”

礼心没有给的解决方案，却给了万能的答案。

“我不需要什么，神明自会降惩罚。”

直到这句再熟悉不过的句式，礼心与大祭司才恍然意识到：前这个人，果然与我是父。

他/我上，有了我/他的影。

大祭司垂睛，翻开手中的《苦难书》：“既然如此，那么我的想法并不重要。神明会公平地裁定每一个灵魂。”

“您这样说，我可以理解为您确实与卡利福是站在同一边的，对吗？”

“我只会站在主的边。”

礼心站起来，向他行礼：“我明白了。”

“你不明白。如果你明白，你便不会有疑问。”大祭司的语气依然低沉缓慢，不是斥责却胜似斥责：“无论你、我还是卡利福，以及每一个心教民，都是为了我主而存在，无一例外。”

礼心没有回答，再次行礼，向父亲，以及神像。

加图在晚些时候，带着一份名单来到法礼者办公室。

在他开之前，礼心抢先说：“作为我教与久安世俗的接人，一直以来辛苦族了。如今我已明白仪式真正意义所在，背后之诸多关系，还请族与我说明一二。尽我能之事不多，但也该为大祭司分担。”

这开场白令加图脸上的表用“大喜过望”来形容也不为过。

“哎呀，我还在愁……法礼者定是不愿理会这些俗世之事，不知该如何向您开解释呢！”

“我当然不愿，但为了我主以及我教的安稳存续，便不能装作这一切不存在。”

加图如释重负。

而礼心选择背上它们。

夜晚的恶开始毫无征兆地现在某些地，只是不知为何他手中的钉锤换成了双手短剑。

他从不开，沉默而执拗地冲击着不明所以的久安黑帮，悬赏杀手也因此被他引而来。他巧妙地与他们周旋，不让自己陷被围攻的困境，同时又抓住空隙疯狂反击，然后逃之夭夭。

“他这是在什么啊？”年轻警探将街区中仅存的监控录影拷贝回来反复观看，不知是自言自语还是对自己的师父发疑问。

盯着那抓人球的夸张外形沉默了一会儿，许松实熄掉手里的烟，回答：“学习。”

“啊？”

“学习实战与杀人的技巧。”他打开车门坐去，意义不明地笑，“这可有意思了。走吧，再跑一次心教。”

“没有提前打招呼我们得去吗？”徒弟阿行一边扣上安全带一边抱怨，“居然还得跟上面申请好几，那地方到底有什么神秘的。”

“岂止神秘。对某些人来说，那里是久安最安全的密室，和保险箱。”

一个与久安诸多权贵和黑帮以“信仰仪式”为纽带保持着久而友好关系的社区；一个密团结、族教合一、一呼百应的社区；一个能够动摇每一届区乃至市选举支持率的社区。

更重要的是，这是一个治安局不能手的社区。在这里无论发生任何事，都视作心教信徒之事，由教会自行解决，外人不得预。

它借此保护着久安的许多人，也因此被那些人保护着。

“哎，那不是更不去了吗？”

许松实无所谓地晃晃脑袋：“没关系，咱们可以去看看——看看有没有人想来。”

“治安局又来了？找我？”礼心放手机问。

他最近不但经常用手机，还时间地坐在电脑前面，不晓得在看些什么。

阿尔温把办公室的固定电话放好，皱着眉回答：“可不是嘛，不过巡逻队那边已经拒绝了！没有大祭司的指令，我们本不需要合治安局。”

“有说是什么事吗？”

“只是说‘恶杀手’又现了，想请您辨认一。”

礼心握手机，“他们发现其他线索了吗？”

“不知呢，谁他们。”阿尔温耸耸肩膀，并未发觉法礼者的张，“上次大祭司同意让他们见您，已经是看在久安信徒的面上不想为难，否则他们休想踏社区一步。”

“为什么？”

阿尔温停手里正在记录的笔，惊讶地看着上司——最近教会对法礼者的关注陡然增，导致他平日寥寥无几的记录官工作也多了起来。“这还能有为什么，咱们教之事，异教徒可不到！”

“嗯，是啊。”所以为什么呢？礼心的低声重复阿尔温没有听到。

他当然是知为什么，只是不愿去承认罢了。

“既然事关我教信徒，那便不能落在治安局之后。我也亲自会去查查看，如果教会问起我怎么不在，就这样回答他们。”

“啊，那，那我也——？”看礼心站起来，阿尔温犹犹豫豫地问。

“你不必去，我单独行动比较方便。”

也许是想起仪式那天自己的失态，阿尔温讪讪低笑。

换好便服，礼心步行到最近的路上打车，很快就有一辆车停在他面前。

“是法礼者吗？请问要去哪里，我们可以载您一程。”许松实落车窗，向他微笑着打招呼。

礼心的手攥了拳又松开，“你们在守我？”

“不不不，只是在附近顺便吃了个饭，”许松实把手里吃了一半的心教饮盒拿给他看，“刚好要走，没想到会遇上法礼者。”

他殷勤地来给礼心打开车门，“我们正要回局里呢，顺便而已。”

礼心犹豫片刻，还是坐了去：也许可以趁机打听一治安局掌握了哪些线索。

“您要去哪儿？”许松实又问。

“店，这附近的店哪一家都可以。”

“哦，要买送人吗？我可以给您一些语的建议。”

“有话请直说吧。”

许松实哈哈大笑，“我看起来那么像在搭讪吗？好吧，说正事。”说罢，他举起手机，把录像重新播放了一遍，“法礼者有什么看法？”

“不就是那个人吗？”礼心淡淡地说。

许松实皱眉，似乎有为难的样：“是吗？我觉得有不太像哎。”

“又没有见过脸，怎么知是不是。”

“正因为打扮一样，所以才有可能是模仿犯啊。”

“模仿犯？”听到新词，礼心不自觉地望着许松实，心有些快。

“你看，型有差别不说，他的武从钉锤换成了一对短剑。这可是两战斗习惯完全不同的武，而且从对战和移动行为来看，画面里人使用外骨骼的时间应该不，虽然技巧不错，但还不太熟练——”他一边观察年轻法礼者面无表的脸孔，一边继续说，“可从之前的影像来看，他应当是个相当老练的杀手才对。”

原来如此。

礼心把靠在椅背上，“我不是很懂这些。”

许松实很是意外的“嗯？”一声，“不会吧，我记得您可是与之正面锋且击退了他呢。啊，您也是使用双手武的对吧？”

心声几乎盖过对方的说话声，礼心把目光移向车窗外：“我只在教接受过训练，那是我第一次面对实战的敌人。”店、店、怎么还没有一家店现呢？！

太草率了，不应该轻易与治安局打的！

“哇！那您的天赋实在是惊人！”许松实的赞赏看起来真心实意，“不像我，在警官学校时格斗擒拿就是垫底儿，枪法也不大准，现在连外骨骼都用不好——您用的是哪个型号？”

礼心张了张嘴，“心教没有那东西。”

许松实恍然大悟般拍了脑门儿：“哦对对，瞧我这个记！那您这次是去城里什么？以您的份，应该不会有异教徒朋友吧？”

礼心重新把目光移到他脸上：“你在审问我？”

“哪儿的话，只是随便聊聊。”

“停车。”

“还没到店哦？”

“停车！”

刹车有急，胎着地面发声响。

礼心重重地甩上车门，但许松实不以为忤，贴心地叮嘱：“导航说，往前步行到街右转就有店啦！”

车开去，后视镜里仍能看到心教法礼者冷冷盯着他们的脸。许松实忍不住笑声来，“哎呀呀～这位也太了一儿吧！”

原地目送那辆警车远去，礼心手心里的汗仍未消失。平复有些慌的心，才一步步向店走去。

这并不是敷衍治安局的托词，他真的要买。

“请问您要什么？”善于观察的店员一就看前这位犹豫的客人，应该是一次走店，于是继续问，“如果是要送人的话，是什么场合呢？生日、庆贺、纪念日，或者是装浪漫的氛围？”他特意轻声说，“告白？求婚？”

礼心摇摇，“探病。”

店员“啊”一声，倒没有尴尬，迅速地给答案：“那么康乃馨、兰、蹄莲、满天星都是不错的选择。”

回想起那些彩缤纷的拼布、编织，礼心再度摇摇：“我想要一些颜很多的束，小小的朵也可以，野也行。”

“好的！”店员麻利地动起手来，把一些礼心认识或者不认识的枝，从各式瓶里来包好，满满一大捧，看起来生机的样。

礼心带着它们现在阿织面前。

“啊，给我的吗？！我好喜！谢谢！”阿织把人和一起抱在怀里，好一会儿没有松开。

“是给阿姨的。”越过阿织肩膀，礼心透过探视走廊的玻璃，看到icu病床上静静睡着的宋可文。“对不起，我以为是在单独病房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