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延冷地回答：“我不需要。”

环抱着他的那双手明显收了。“你说什么？”

话语里竟带上了一丝温和的意外，简直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纪延沉默，这当然不可能是孟舟川没听清，而是在警告他不要再说一遍，随便编一个什么谎话或者直接掠过转移话题都行。

“你累了，早睡吧。”

凌晨两。

被随意放置在角落的手机一亮，随即持续震动，不断发噪音。

纪延醒了，脸上布满煞气地拿起了手机。

“什么事，快说吧。”他睛都睁不开。“不要再扰人清梦了。”

“唷，睡啦？”电话那丝毫没有扰民的自觉。“给你打电话为什么不接？”

“我接了，不然现在跟你通电话的是鬼吗？”

“我说的之前。”

纪延想了想，“当时睡太熟了吧。”

“持续动词还是状态形容词？”

纪延：“？？”

也就是这时，他才发现床铺旁边空落落的。孟舟川不在了。

他瞥了手机，确认现在是凌晨两。

电话那边还在喋喋不休：“这么早你就睡了？才刚到晚上而已，我隔家的二大爷两分钟前遛弯回来，你这个年纪怎么睡得着的呀？”

“别啰嗦了，你有事快说。”纪延平躺在床上，困倦地闭上了。“我很困。”

“明天我有空，去打尔夫。”

别人约人都是问“明天你有没有空”“有空去吗”，到了她这就变成了“我有空，陪你是赏脸”。

纪延无奈，“知了。”

挂断电话后，空气一片死寂。

纪延翻了个，蓦地又睁开。

刚刚确实困得不行，现在却睡不着了。

孟舟川的手机没在柜上，衣帽间少了衣服，书房没人，大门玄关的一双鞋被穿走了。

纪延微微眯，这么晚了，还去工作？

屋亮起的灯光很快引起了佣人的注意。

家之一是个四十多岁的oga，姓罗。女人关切地询问：“纪先生，怎么啦？”

“孟舟川最近在忙什么？”

也只有他会毫不避讳地直呼孟舟川大名，罗阿姨脸为难，“先生的事哪里得到我们……”

纪延没指望能得到想要的答案，“没事了。”

他准备回房继续睡觉时，罗阿姨叫住了他。

“您如果想知的话，其实可以直接去问孟先生，我相信先生不会瞒着您的。”

纪延没放在心上。

次日如期赴约。

诊疗室的门被推开的时候，纪延正背抵着桌沿翻看一本地摊漫画，也不抬。

“医生不在……”抬扫过来人，他一挑眉，“你啊。”

不错，来人恰好是他认识的。

对方也是一皱眉，仿佛看见了什么万分厌恶的东西。“怎么是你？”

纪延完全无视了对方的话中带刺，“哈哈，很惊喜对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