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

启换回自己的衣服，里夹着唐家兄弟两人的，丢玩偶服接过工钱就匆匆逃离了人民广场。茶店老板忙着拉卷帘门收摊，没空检查服装上的污渍。

启攥着老板发的五十块钱纸币，步履轻快，心雀跃。小龙说个月的摊位费暂免，那这些外快刚好可以给小兰小盛买些新鞋新衣服，甚至还能剩一置办一批日用品。小龙还分了他一张两块钱的茶店代金券，小兰喜甜的，等她节放假回家就转送给她。

广场塔楼的钟声响起，夜空里烟盛放，千禧年到了。

一切似乎都在变好。

“脱了。”赵市垂望着桌上的几碟小菜，挑起眉，正都不瞧启一。

短短四个字轻描淡写但不容分说，僵立在市座位边的启只好缓缓将手伸向带扣。昂贵的金属扣磕碰了几，西装就无声地落到脚踝，上午赵立冬托王良送来的黑丝。王立猛地倒一气，佯装讶异与鄙夷，但底却冒起一簇燃的火苗，满是惊喜。相同的神倒映在圆桌边所有宾客的里。

“躺到桌上，张开。”

启嘴颤抖，侧挤王立和赵立冬之间，踮起脚坐上桌沿。王良起把小菜移开，压住玻璃转盘，平衡启的重。启慢慢向后蹭，直到脚尖离地，大的粘上冰凉的玻璃。贴上转盘、双打开的那一刻，席间顿时传来几声不加掩饰的惊呼。

底是镂空的，裹着的小鼓包面隐隐泛的那无女，和被挤成一小竖的后，现在都被众人一览无余。

赵立冬拿起酒杯，抿了一苹果醋。“诸位筷吧，来之前让他好好洗过了。”

可商会的老总们还沉浸在震惊当中，尚且没人敢动。对于席间的许多人来说，这是一回亲见证言里启的本来面目。那些在喧闹的包间角落、手掌捂住的齿之间悄然滋生的，刻意压低声音的，不怀好意的言。

接过趣衣绑着粉缎带的礼盒时，王良让他前后都清洗净，启就猜到今晚不会好过。没料到的是，赵立冬为了杀儆猴，竟然这么早就开席，而且还是席。因为嫌脏，市一向不喜分享，以前那些领导只能摸不能，多被赏几次活，即使是王良，来的次数也屈指可数。自从建工集团更名后，启已经很久没有被许多人一同享用过了。

方才被羞辱的怒气已经散得光，只剩无边无际的漠然和星星的焦虑。没得反抗的事，就不必劳神费心了。躺在饭桌之上任人鱼，被搅得一塌糊涂、七零八落，这是启最熟悉不过的位置。这是他本就属于的位置。

时光似乎又回到了十余年前，那时阿盛还在，李响还在，安欣也还在。那时他也从来不害臊的，只是害怕。

赵立冬重重将酒杯放回桌上，不耐烦地清清了嗓。王良即刻站起，熟门熟路地绕到启两之间俯。

“王秘书，永远都是好表率……”启抬起胳膊挂住王良的后颈，贴着对方的耳朵低声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