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澄即使再不想学习，这两周也跟着林雾到图书馆，拿“悬梁锥刺”的神背单词、背语言学、背句翻译……“辈当也绝不投胎英专生！”孙澄边收拾书边打着哈欠。林雾抬轻笑，“老师不是给考试范围了吗？”孙澄凑到林雾这旁，指着圈了一书的知识，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说：“这叫划范围，这叫划范围，这划了整本书！该死的语言学，怎么要背的这么多，还死难背！”林雾轻笑，“可能老师觉得，这一本书都重要？”孙澄翻了个白，“他重不重要，本姑娘要去约会了。”“去哪？”孙澄撩了发，对她眨了睛，“酒吧。”林雾这才反应过来，怪不得孙澄今天来图书馆还化了全妆。“那今晚上还给你留门吗？”孙澄了林雾的脸，“你真是这一阵学傻了，今天是christas day，我怎么可能回来?”“也对。”孙澄戳了戳林雾的胳膊，“亲的雾，我的书就麻烦你帮我拿回宿舍啦。”“好。”林雾看着孙澄从视线中消失，才后知后觉平安夜之后就是圣诞节了。她拿手机翻了一和江尘的聊天记录，前一阵他还问她圣诞节要不要来玩儿，她以要备考为由给拒绝了。现在想来，丝丝悔意漫上心，闷闷的。林雾又在图书馆学了一会儿，总觉得心静不来，就收拾东西提前回宿舍了。图书馆距离宿舍楼不近，林雾裹了裹围巾，了图书馆，才发现空中居然零零散散飘起了小雪。她摊开手掌接了一会儿雪，雪太小，一接到掌心立刻就化了。林雾怡然自得地沿着路往宿舍楼走，看到了几个卖东西的小摊儿，是一些学生在那卖圣诞节的小件。小件闪着五颜六的光，好看的。林雾往前走又三三两两看到了几对小侣，搂搂抱抱倒也是校园里的一风景。突然手机响了声，林雾刚把手机掏来，手机接二连三又响了几。孙澄给她发了好几条消息，说世界这么小，让她猜猜在酒吧遇见谁了，后面附带了还几个夸张的表包。还没等林雾回消息，一张灯红酒绿的照片发了过来。林雾驻足辨识着照片上的人，是于胭，她难得没妆艳抹，一脸素净，上穿了件白的衣，站在舞台中央轻扶着话筒，陶醉着在唱歌。那姿态，松弛、舒适、自然。林雾很喜这样的于胭，说不上为什么。孙澄：【不得不说，于胭歌唱的真是不错。】

林雾忽视掉这几条消息，把手机兜里，缩了缩脖，继续往宿舍楼走，在宿舍楼碰到了蒋方麟。蒋方麟看到她满脸震惊，嘴里的话说起来都有些结，“我、我这、这还以为你在宿舍里，正要给你发消息呢。”“你找我啊？”蒋方麟挠了挠，“对。”林雾静静地看着他，“有什么事儿就在这说吧。”蒋方麟了嘴，拉开书包拉链，从书包里掏一个盒，盒是透明的，上面用彩绑带系了个蝴蝶结。林雾仔细看了看，盒里面是一个彩沙漏。蒋方麟把书包背好，双手把盒举到林雾面前，“送你的，圣诞节快乐。”林雾受若惊，连忙摆手，“这我不能要。”昨天平安夜，蒋方麟就是这样，把她叫宿舍，送了她一个包装致的苹果，祝她平安夜快乐。那个苹果她收了，今天中午特意请他吃了一顿饭表示回礼。“你是不喜吗？”“不是，这礼太贵重了，我不能要。”林雾笃定地说。“一儿也不贵，就一个小玩意儿，你们女生应该都喜这个，你就收吧。”蒋方麟去扯她的手。林雾兀然把手背到后，“我真不能要。”蒋方麟了一气，手指抠着礼盒，发轻微声响。他了气，看着林雾，“林雾，我喜你，你能我女朋友吗？”林雾的世界有片刻的轰然安静，她愣了两秒，后退一步，给蒋方麟鞠了个躬后，直起腰来认真地说：“谢谢你的喜，但是不好意思，我已经有喜的人了。”蒋方麟拧了拧眉，拿着礼的手垂在侧，喃喃自语，“原来你已经有喜的人了。”林雾看见雪落在他的肩膀，然后一一消失。“对，我已经有喜的人了，所以对不起，我不能你女朋友。”蒋方麟没再说什么，磨磨蹭蹭地转，失魂落魄地离开。纷飞的雪落在他的发上、肩膀上，慢慢化，而他所走过的地方，雪给他留一片足迹。一悲凉漫在他心。直到蒋方麟的影消失，林雾才瑟缩着回到宿舍。开灯、关门，她使劲儿搓了搓手，心里有些不舒服。林雾在椅上坐了会儿，手机又不合时宜地响起来。她打开微信，这次孙澄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直接给她发了段视频过来。怀着好奇心，她直接开了视频。视频的拍摄角度有些刁钻，看上去像是偷拍。视频里充斥着大的言语声和音乐声，应该是有人在唱杨千嬅的《少女的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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