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被抓回去的话，是不是一切就不一样了，我也可以像其他人一样，自由的活在光。”

“我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因为命运就是如此。”

“吃东西吧。”

赫连辰端着一盘桃酥放到桌上，床上昏迷的少年瘦骨嶙峋，上看不到几两，姚支着脑袋依靠在床边，一副没打采的样。

赫连辰不动声的扫了一姚手心，那里的伤已经愈合如初，完全看不有伤的样，他见过不少灵蛇族人，但恢复能力如此恐怖的，姚还是一个。

这就是王族血脉和普通血脉的区别。

“他什么时候醒？”

“还要再睡上几个时辰。”

“骨太瘦，得好好补补。”

“是该好好补补。”

“孤是说你。”

“我？我有什么好补的？”

姚愣了一，半晌才反应过来。赫连辰神认真，没有半开玩笑的意思。

“姚，你虽是个没用的闲散人，可到底是孤买回来的。如此弱不禁风，一阵风就能到似的样，让别人瞧见了，还以为是本太刻意待你。”

“总之，以后孤让你吃什么你就吃什么。”

冷漠又疏离的语气，姚莫名听了一丝关心的意味。

“赫连辰，我可以将这些话理解为，你在关心我吗？”

“不是不是会错了意，我现在很开心，真的。”

姚往嘴里了一个桃酥，在赫连辰肩上寻了个位置，他一晚上没睡，现在已经困的睁不开。

“殿，肩膀借我靠靠。”

墨发时不时剐蹭他的，有些微。赫连辰推了推姚的脑袋，没太用力。

“困了便去睡，有侍女守着他，不会事。”

“那可不行，枕哪有殿的肩膀舒服。”

“赫连辰，你说话的语气总是给我一很熟悉的觉，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不曾。”

赫连辰否认的很果决，姚仔细想了想，确实从脑海里搜寻不半有赫连辰的回忆。

“我记得，小时候遇到的那个少年也和你一样穿着一黑衣，可惜我记不清他什么样，九岁那年发生的许多事我都记不清了。”

“天间穿黑衣的人比比皆是，莫要拿那些乡野草与孤相提并论。”

姚闷笑两声，轻声应了句“好”。

他靠在赫连辰上，许久不曾动弹，赫连辰轻唤他一声，没人回应，低一看，姚已经睡着了。

就这么不说话，乖乖的睡在他边时，和小时候的一模一样。

不知是不是营养不良的原因，姚脸透着病态的白，嘴却是血一般的殷红。

赫连辰忍不住抚摸姚柔的发丝，又摸他的眉，指尖顺着的鼻梁游走到那一双薄上。

像是察觉到有人在碰他，姚撑开，确认前这人是赫连辰后，又缓缓阖上。

赫连辰将姚拦腰抱起，小心翼翼的放在自己卧房榻上，确认一切都安置妥当后，才终于离开房间。

……

日落黄昏，夜幕将至。

赫连辰将过去十年里画过的所有画像都拿来烧成灰烬。昏黄的火光不减他上半分冷意，一玄黑衣衫尽显矜贵。

姚睡惺忪的爬到赫连辰边，他刚睡醒，老远就看到一缕灰烟，过来一瞧，原来是赫连辰在烧画。

他没见到那些画的真容，火焰烧的正旺，只能瞥到青衫一角，连衣摆上的纹都勾勒的极为详细，能看来，是费了极大心思。

“都是一笔一画画来的，烧了不可惜么？”“孤喜时，这些画千金不换；不喜时，便是废纸一团，之无味，弃之亦不觉可惜。”

“所以，你现在是不喜了？”

“闲来无事的消遣之作，又怎会真的上了心思。”

因为有了真的，便不再需要假的。

赫连辰缓缓上凤眸，再睁开时，底一片决然。

一排排传卫涌了来，整齐的立在赫连辰后，赫连辰只说了一个字——

“砸。”

“喂，不是说好给我住么？！”

“照女喜好的摆设和布置，你住起来不会舒服。这里的衣服，可有一件是你能穿的？”

尽是些女的衣，他自然不能穿，可寄人篱，有一栖之所对他来说已经足够，哪里还敢奢求太多。

“随便。”

赫连辰决定的事，没人能改变。

致雅人的小院顷刻间毁于一旦，衣橱里一排排衣服被烧了个净，姚躺在树上，不见心为净。

最是无帝王家，尤其是这个薄寡义的赫连辰。

姚在树上躺了一会儿，估摸着那少年差不多快醒了，又爬到客房里。

他靠在床边，睛自角斜悠悠看着床上的少年。

“十七，醒了就别装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