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方向盘，“行吧，那我就这么问你。你没有发自心地想要关心过我吗？我再多问几句，我喝醉之后可什么都不知，你完全不需要装，那你为什么还要照顾我？你没有突如其来想到我要给我发消息吗？”

费可没回答。

“就不说我，待在我家，被我所谓包养的时候，你开心吗？你有过安全吗？当你说回家的时候你想的是哪个家？”

程浩摇摇，“费可，所谓家，只是一个概念，本来就包括了利益。当然，传统的家自然是一夫一妻结婚生恩生活，但家也有很多。我从一开始就说了，我们各取所需，你得到你想要的，我得到我想要的，所谓家不也就是待在一起各取所需吗？所以我们和其他人到底有什么区别？因为我给你钱？因为你对我没有？那这么说来丈夫给全职太太钱是包养吗？还有那么多没有的婚姻。就退一万步，我也不要你的，我不要你哭哭啼啼的，我要你这个人和你这个人的，你到底明不明白？”

“那为什么是我呢？”费可轻轻问。

“因为我……”程浩开了个，忽然语。他选择费可的时候，是因为他选择了一枚。程浩本是一堵墙，所以并不介意一株爬山虎的攀附。可在一开始，他也不知那枚的生形状，也不知后来它会得多会不会在半路就枯萎，他甚至不知这样的共生关系发展到最后，墙会允许爬山虎墙上开裂的隙。

“……我也不知。”程浩最终这么说，耸了耸肩，“估计这就是命吧。”

费可于是看向窗外，不说话了。

良久，程浩问，“那为什么留在我家了呢？”

费可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也不知。可能是……有次说顺了嘴，把你家说成我家了吧。”

于是他们都不说话了，只有沉默中雨渗透的气味。费可浑透，又吼了一通，看着倒车镜中被模糊的街景，后知后觉地到了疲惫。现在云不说话了，被妥善地装一个有门的空间，也终于不用再考虑要走到哪里。

费可想想也是，可能真的就是命吧。很多年前李泽瑞在着雨的桥上失去家，走了很多年，终于费可坐上了车，在着雨的桥上拥有了家。

虽然也不算家，只是各取所需，但好像那样也已经好了。

车停到熟悉的库位，程浩领着漉漉的费可坐电梯上楼。在电梯里程浩终于还是没忍住，“所以你到底准不准备留来？别洗个澡一来人又跑了。”

“不知。”费可回，声音倒轻松，“有可能……但也有可能我就住在这儿歇一晚，明天就走，最多天。”

程浩翻了个白，“你要是只是借住，那家里就只有沙发给你睡。”

费可笑了，“沙发就好。”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这位同学，麻烦你解释一什么是四猜想。”

“四猜想是一个数学猜想，指每个无外飞地的地图都可以用不多于四颜来染，而且不会有两个邻接的区域颜相同。被称为邻接的两个区域是指它们有一段公共的边界，而不仅仅是一个公共的。”

“学号和姓名？”

“092165，费可。”

“费同学，”程浩走了两步到第一排桌前，俯撑住桌沿，居临地说，“这么标准的答案，现查的吧？”

费可仰很无辜地笑笑，“老师，我就是想回答问题攒平时分。”

程浩推推镜，“攒平时分？你是想期末保及格还是想拿分？”

“拿分。”

“这么跟你说吧，我这门课，想及格容易，拿分难，光是上课听课这肯定是不够。”

“那老师还要我什么？”

程浩缓缓一笑，“我不需要你什么，学习这事说到底，还是都看学生自己的悟和主动的。”

于是费可看着他，也笑，他拉住程浩的领带，在手上收了几圈慢慢拉，程浩也就不得不倾探向他。费可了程浩的嘴，“老师，这样可以吗？”

程浩沉片刻，“嗯……这多就加个一分吧。你这要是表现得不好，平时分可加不满。”

费可闻言笑意更，索揽住程浩的脖，轻巧地爬上桌坐，就顺势圈住了程浩的腰，“那就到能拿满平时分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