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一拍，半开玩笑地安：“哪怕是你这样受人迎的家伙，也会有讨厌你的人啊。”“我在白鹰城的时候可是个捣鬼，”伊恩眨了眨，“这么想的话……海克瑟莱家的贵人们都不怎么喜我。”菲利克斯讶然抬起眉。伊恩极少谈及自己的事，不免教人兴趣盎然，但菲利克斯还没来得及追问，晨钟敲响，他不得不遗憾地耸肩：“时间不早，我得去小睡一，午和卫队相约切磋剑术。”“愿三女神保佑你得胜。”“多谢，次你也一起来吧？”“还是饶了我吧。”“谦虚就免了，灵剑使，次拖也要把你拖过去。”玩笑几句分别，菲利克斯似乎将压在伊恩心的重也带走了大半。伊恩在原地站了片刻，决定照原来的计划，在午巡逻前，先找个地方独自打发时间。折无人的回廊，伊恩驻足。刚才与菲利克斯的对话唤起了不少已经褪的回忆。与艾格尼丝相关的事他总是记得很清楚，因为十年里他曾经一次次地绞尽脑地还原每一个细节、试图从中寻找他错了什么的证据。但除此以外的在白鹰城时的回忆，已经渐渐化作模糊而笼统的印象，鲜明停驻的只余零散的瞬间－－比如寒冷的冬季的灰白天空，在雪后和伙伴恶作剧后跑过的泥泞小径，新年宴会时大厅里淡淡缭绕的烟熏气……而不论是与艾格尼丝相的回忆，还是和伙伴们恶作剧的形，在与他渐行渐远的路上，都肯定零散落了一地再也无法拾取的碎片，他甚至无从确认自己遗忘了什么。艾格尼丝以外，海克瑟莱的孩们都与伊恩极浅。伊恩不记得是否和苏珊娜单独说过什么寒暄之外的话，亚自不用谈，至于天才奥莉薇亚……四兄妹之中，奥莉薇亚是唯一一个坦言过讨厌伊恩的人。那是艾格尼丝从废弃圣堂中从伊恩边逃走之后的事。艾格尼丝开始定地与伊恩保持距离。而他很快发现，如果她真的打定主意那么，他简直毫无办法：他能接近她，纯粹是占了她常年独来独往的便宜。一旦艾格尼丝开始整日与母亲、与妹、与城中其他的女孩在一起，伊恩就丧失了与她哪怕单独谈一句的机会。他只能在远以神追逐着她的影，被此前从未验过的焦灼心绪折磨。嫉妒落在她肩的雪，艳羡成为她站着聆听女伴谈笑时依靠的石，一刻也好，哪怕只有换一句话的片刻也好，想要到艾格尼丝的边去……不知不觉间，伊恩竟然陷这样陌生且令自己都到羞耻的念的海洋里。即便真的有了机会，他又还能对艾格尼丝说什么呢？她什么都不会听的。伊恩莫名对此有绝对的自信。他到底为什么要冥顽不灵？伊恩也不明白。那一阵是他在白鹰城期间闹得最疯的时期，可以说，没有一个城中男孩们的闹剧没有他的参与。但会被发现和斥责的惊险与安然脱的侥幸还是无法填补心的隙。闹腾后的宁静时刻，他看见的每样事、听见的每句话，都能将他领上再次开始思考关于艾格尼丝的事的老路。是不甘心认输的挫败作祟吗？如果艾格尼丝愿意喜他，他是否就能放她？伊恩第一次不得不在这一方面坦白，他不知。就在这样宛如凌空行走的摇摇晃晃的心绪折磨，伊恩迈了他此前绝不会踏的一步。他前往白鹰城中的图书室，试图从奥莉薇亚那里寻找突破。他的借和措辞是怎样漏百、开场白是如何不自然，伊恩不愿意记起来了。熟赐那时候，脾气古怪的天才奥莉薇亚难得认真听他说完，毫无征兆地打了个哈欠，不留地说：“既然艾格尼丝不想见你，我劝你还是放弃吧。可不要指望我帮你创造机会，我很讨厌你这样自视甚、以践踏他人好意为乐趣的家伙。”伊恩转而询问，奥莉薇亚是否清楚为何艾格尼丝会陡然和他拉开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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