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耐：“厉厉，你在看什么？”

罗厉在看狗。

他的车停在本该是菜市场的建筑的门，从驾驶座望去刚好可以看到整条街和河对岸的房。他的焦列表亮了起来，从那条大黄狗跑过的地方，后面就是立着好多牌的地摊。

又变得一脏污的严竹，就蹲在人群中间。

“你们先走吧，我要去买条狗。”罗厉留给他们一个后脑勺，像驱赶野狗一样恼人地挥了挥手。这三人都和他熟悉，所以并不在意他的这随意。

桃拍了拍自己的肩，好像掸走了一些并不存在的灰尘：“你？买狗？狗一掉拉屎你就把人家成狗了。”

外表和讲话不尽相的女士切了一声，招呼两个大兵跟她走：“别走丢了，回我还要去捞你。”

她对着罗厉的方向竖了一个中指。

招摇过市的三人走后，罗厉了车。

他的抖得厉害，走了没几步后，又认命地折返去后备箱拿了拐杖。他的疾和雨天并无关系，但每到这个时候，还是会觉得力不从心。

不听话的小狗，明知离开就会变成这个样。在这吃人的世界，独一人有什么好？

罗厉忆起和小狗相的那段时间。特别是严竹的神，他动作里的那畏缩，明显就是孤独的代表。他没有认识的人，没有可去的地方，没有生存的目的。仿佛完了todolist上唯一的目标后就是去死。

虽然严竹大概率不会去死。

罗厉呼了一气，缓缓地朝严竹的方向走过去。

他穿得很整齐，和桃女士是一脉相承的格格不。周围有好几个人在看他，包括摊贩和顾客，他们评估他的价值，猜测把他抢了能拿到多少好东西。前那三个人又是刀又是枪的，这个人却只有一拐杖。

而且，很少有人会穿成罗厉这个样，不是指行动方便与否，而是颜。

他穿的是白的衣服。

这也是罗厉很少逛城里的原因，他每次门基本上都是城。白，这年谁还会穿这颜？看了只会想让人把他脏，把那衣服从他上扒来扔河里，或是用脚踩在他那条坏上，看他惊慌失措地呼喊。

有人和自己的同伴笑：“瘸都能开车”

声音不算低，周围好多人都听得明白，闻言纷纷笑起来，有些带着恶意，有些则没有。

罗厉没有理会。他的表被这天气衬得更加暗，好像对周遭一切都不怎么关心。而他的拐杖戳了许久的地，也终于停在了一个摊位前，拐杖微弱的声音停，那个无所事事一直在东张西望的空牌持有者抬起来。

罗厉问：“怎么卖？”

男人的额有一层细密的汗，不是的，是疼的。但他又很兴奋，见严竹不说话，拿拐杖怼了怼严竹的鞋。

“罗厉？！你怎么在这里？”严竹吓得往后一坐，都被漉漉的地面了。早上刚过雨，空气也得很，罗厉的前后背闷得很，觉不上气来。严竹看着他，有些担心他的。

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几天不见，罗厉的就瘸了？他走路疼吗？会留后遗症吗？

“来买一只小狗。”他说，伸手想拉严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