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不好喝了。”范闲一怔，李承泽的声音喑哑温和，顺着酒香扑面而来，是桂味的。2他伸手接过，碰及李承泽微凉的指尖时鬼使神差地想要去，李承泽微微歪，神里带着疑惑不解，范闲倏地把手回，酒杯里的酒洒了大半。李承泽又将酒满上，嘴里说着可惜却是调笑的语气。范闲耳尖爬上红，借着月掩埋心脏的悸动。“是我失态，二殿。”这声二殿微不可闻，李承泽却说小范大人不必拘束，府中只有他二人。

范闲看向李承泽的双眸，目光划过翘的鼻梁，移至艳丽的他急忙撇开视线，狠狠抓过酒壶饮一大压抑住心的动摇，这才晃晃悠悠起：“炎光谢。过暮雨、芳尘轻洒。乍冷风清，天如，玉钩遥挂。应是星娥嗟久阻，叙旧约、飙驾。极目、微云暗度，耿耿银河泻。”

“闲雅。须知此景，古今无价。运巧思、穿针楼上女，抬粉面、云鬟相亚。钿合金钗私语，算谁在、回廊影。”

李承泽轻轻敲打着跪疼的膝盖，脑中思量着庆帝的安排——“老二，明日同朕前去庆庙祭拜。”

荒唐是在推杯换盏间生发芽的。几盅酒肚，李承泽懒懒趴在黄梨木桌上，睫羽神迷离，平日的粉被酒为艳红，他朱轻启，侧莞尔说：“这夜极好，小范大人不作诗一首岂不是辜负了这般良辰景。”李承泽存了私心，祈年殿夜宴实在让他难以忘怀，柔和的范闲、疯癫的范闲、忘的范闲，范闲中的一首首惊鸿艳世的诗词歌赋，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也包括他。

3全词自柳永《二郎神·炎光谢》

2桂为私设

谢必安这才敢抬起来，他看向李承泽手里的红楼，面上不解，却还是解释：“这是前几日殿托属去买的。”

坐上回府的车时，李承泽才彻底惊觉，他背上冷汗淋淋，里衣已然贴住肌肤。死而复生实在荒诞，也容不得他细想、究。从前只知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原来既定之事也可消弭，也可转圜，已死之人尚可再生。李承泽微眯着，这何尝不是上天恩赏。

回府后谢必安立刻安排人为李承泽沐浴，“殿，已备好。”李承泽浅浅抬，示意人去。他白皙的手指温度适宜的中，沾染上浮在面的细密桂。李承泽素来桂的香味，但此时他看着这一汪覆满桂的盆心中却起了厌烦之意。忍着郁的甘甜香味，李承泽草草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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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撩人，词至最后，范闲拉起坐的李承泽，烈的神横冲直撞李承泽的里，容不得李承泽开，范闲盯着李承泽说最后一句。

李承泽没有回应，摆摆手让谢必安退。若不是必安提醒，他早已忘了范闲未京都，可一本红楼，早使他名声大噪。

李承泽再一次端酒至范闲面前，这一次范闲稳稳接过，一饮而尽。李承泽只小声称呼安之，睛刻意避过范闲投来的视线，他抬起手喝桂酒，宽大的衣袖是李承泽颤动的双和微红的双。

他们在同一个时空想念另一个时空的彼此。

李承泽府中没有留一个护卫，如果范闲想杀他也未尝不可。桂香气馥郁，萦绕在亭中。李承泽明明很怕死，此时却有期待范闲对他动手。他里闪烁着兴奋，想象着范闲会用何手段取他命，会是隐晦地用毒，还是直截了当一剑刺。范闲没想过李承泽会有如此坦诚的时候，李承泽越不防备范闲心中怜惜之意便更胜。于是他脱而的是：“承泽。”范闲似乎还嫌不够亲密，又补：“你唤我安之便可。”

“愿天上人间，占得娱，年年今夜。”3

谢必安正离开时，李承泽悠悠开，“明日我同父皇去庆庙，你不必跟随。”谢必安的手一怔，轻手轻脚地关上了门。

“必安，打听一范闲几日到京都。”李承泽发散开，他胡扯了外衣披在上，淡淡开。谢必安在门外应是，李承泽从桌上拿起红楼，他随意翻开，却见红楼最后一页──泛黄的尾上赫然写着“人间自是有痴，此恨不关风与月。”这十四个字写得虽平直，但无半分棱角，倒是有些中庸之的风韵。他一便看这是范闲的字。

1自韦庄《菩萨蛮·人人尽说江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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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这说不通。李承泽唤谢必安来，他转看向谢必安，谢必安低着站在屋中，脸上不悲不喜。即使知这书不是谢必安所为，他还是没忍住问：“必安，这书从何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