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了来，殷达文不由吁了气。

上乘武功最重心意定，若是三心二意，武功威力必然大减，是以他先行定计，让‘雪剑观音’白羽霜亲手清理门，杀了一手带大的徒儿铁和常琛，便是两人不加抵抗，亲手杀徒的‘雪剑观音’白羽霜心志也必受影响，然后自己再在阵前宣布此事，必使白羽霜心神失守，她修为再，武功也必定打了个折扣，再加上隐伏暗的蔺志翔和本教左护法周幽一同手，今日必可破灭玉华门，“若非你愚蠢到家，本座的小计也不会这般容易奏效……”

话还没有说完，殷达文的首级已经飞了去，鲜血溅当中，只见‘雪剑观音’白羽霜立在无首尸之前，白衫染血，手中剑微微抖颤，虽说神如常，但况，愈是平静愈是剑弩张，令人心生惧意，天衣教的教众被前景象所慑，一时竟连声音都发不来了。

暗中的蔺志翔大觉不妙，本来白羽霜被中计，心意激之行为必超常轨，却没想到变得如此冲动，连声招呼都不打就手；更令人想象不到的是，她的武功竟已到了如此地步，方才那一招别说是天衣教众，连蔺志翔都没看端倪，待到发觉之时，殷达文首级已经堕地，见此事的教众更是人人自危，战意大沮。

但这一手，也暴白羽霜心愤激的弱，否则以她明已极的轻功修为，又是洁至极的，怎可能让殷达文的鲜血沾到上呢？虽说现该是除去她最好的机会，但现教众意志大弱，若是贸然手，胜负之数可还未知。

就在蔺志翔盘算的当儿，周幽已令动手，见埋伏的教众已了馅，场中激战已起，蔺志翔暗叹一气，有时候考虑太多反而败事，不如就一往直前吧！

伸手推开了门，走了书库之中，白羽霜轻吁了一气，那日之事虽说已过了足足三年，却是到了现在仍似历历在目……

那一日，也不知白羽霜发了什么疯，竟毫不保留地全力手，悲啸声中红影翩飞，所到之骨飞溅，狠的一不像女人，不，就算是须眉男，在战场上也不会像她那样狠绝，那模样令人望之心寒，吓的天衣教徒人人自危，除了少数穷凶极恶之徒外，都只想从这女手上逃生。

这一仗只杀的天衣教大败亏输，不只殷达文，连周幽也命丧当场，若非‘天衣无’蔺志翔死命抵住了白羽霜绝大份的攻势，只怕天衣教真会当场灭亡。

话虽如此，但经此一役，天衣教也是损伤惨重，直到现在都还无法恢复元气，更别说是对这‘血衣观音’复仇雪恨了。

但事后玉华门却没有半欣，尤其在白羽霜率人冒着九死一生之危攀谷底，却怎么也找不到铁和常琛的尸，空手而归之后，气氛更似跌到了谷底。

事后白羽霜虽说一如往常的教练弟，话却变得少了，变得一有空闲时间便向藏经库房里钻，门弟虽也算不上人人自危，但人尽皆知为了冤杀铁与常琛之事，白羽霜大异寻常，虽不认为师父会迁怒到自己上，却也没人有这胆去招惹她。

随手将本门的练功典籍翻了翻，以往这动作是白羽霜的最，就算是以前已经翻烂了的典籍，每次新阅时她也总能找新玩意儿；但从那次的事之后，这动作就完完全全变成了自然而然，虽说仍是能够看到些新东西，但白羽霜却是视如未见，只是借着翻阅的动作，令成一团的心逐渐逐渐地恢复平静。

突然间，白羽霜手一震，手中的典籍竟落了地去。她不敢相信地摇摇，看着落在脚边的册，良久良久才蹲了去，发颤的双手将书册捧了起来，翻回了刚才见到的那一页，熟悉的字迹映了眸。

这册是前前一代掌门，也就是白羽霜的太师父所留的手册，记载了前人的练功心得，只是一来那位祖师与白羽霜辈份悬隔，并不亲近，二来那位祖师向来多手，一有心得随便记，搞得为她收拾整理手记的弟们大如斗，是以她的资料向来被收藏在书库最，杂堆着没人想，若非这手记正好就在白羽霜手边，只怕她还很难看到这东西呢！

只是那上面的记载，也着实太过惊世骇俗。玉华门盛衰，所修武功向来偏柔一路，最适女习练，门男向来没什么地位，尤其自五代以前，史无前例地由男任掌门，却在接任后三年离奇亡之后，这几代以来，都是未阁的女才能接任掌门之位，门中更没有男的位，铁和常琛若非自孤儿时便被前代掌门收养，由弟白羽霜带大，只怕也没法留在玉华门。

偏偏此手记的记载，却是玉华心法中打通关节的关键，竟是要男女双修，才能百尺竿，更一步，甚至在后还详细记载了修炼之法，连各不堪目的位姿势都画来了，这事白羽霜实是闻所未闻，也难怪她要震惊。只见白羽霜掩上书册，闭目摇了摇，将书册随手一放，缓缓地走了门去。

见明月已钩，白羽霜推门走了房中，一阵淡淡的香气扑面而来，她轻轻地吁了气，摇了摇，将腰际的剑挂到了床钩上，缓缓绕过了屏风，浴用的盆早已备妥，那扑面而来的熏香，正自蒸腾的上不住散发，诱的人心的，在一天疲累之后，有这样的浸浴，确实是天大的福气。

走到了盆边，注目看去，只见今天的上浮着几片，粉红的彩在气蒸腾之中，尤显艳滴，那诱人心醉的馨香，正从此而来，也不知负责的弟是怎么搞的，今儿竟然用心起来，不但不像以往般要三四请才会好，连都备了，真颇有些浪漫的闺阁风哩！

国公爷打量我半晌，才声:「抬起来。」

我用力咬，红着抬看过去。

国公爷大概想到了我那夜的卖力，眸光稍许暗了暗。

他沉声开:「也罢，日后你就留在我院中吧。」

就这样，我成了国公爷府里的唯一一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