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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老太太

唉，真是！

这一声叹息，是周舟给自己的。

搬完最一批资，周舟趁着黄昏的霞光还挂在天上，悄悄摸去了阿婆家一趟。

“阿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

昏暗的屋，阿婆坐在柜旁的木凳上，衰老的面孔上仓皇而又麻木。在她的脸上，仿佛已经看不到一丝生机。像被虫噬的树木，虽瞧外表还活着，实则树芯里早已腐烂。

阿婆摇了摇，没有说话。视线始终落在柜架上的相框。

那是一家五人过年时拍的大合影，照片背景的屋檐挂着两个大红灯笼，门沿上贴着“合家兴旺”的联。

周舟把手里提着的一袋资放到桌上，便默默走了。

世事无常，有千百万选择。尽死亡是大家殊途同归之，但殊途上的心愿却可以各不相同。

千里之外的地研究所里，严舟桥正和其他几个士兵藏在被破坏的实验室里啃着压缩饼。

这一趟任务，他本以为最多不过三个月便可完成，如今看就要冬了，他一边想得人发狂，一边又不断在任务间隙担忧她的安危。

这几个月来，竟没怎么睡过一个好觉。

一整个小队走到这里时，已经死伤了大半。

一路翻山越岭，横穿几个省份，看尽了血染的城市乡镇和无数人的险恶。

看着城市里的人往郊区农村逃亡，看着路过的无数乡村被恶霸占领屠戮，一想起她一个独女居住在那样偏僻的房里，心里的焦躁慌一日胜过一日。

午夜梦回里，总现她一个人孤零零地倒在血泊中的画面。

同一小队的人只发觉严舟桥愈发沉默，每日绞杀丧尸的速度越来越快，总是激的冲在第一线。

每一次更稳妥却更耗时的方案总是被否定，愿自己冒更大的风险，也要以最快的效率达到目的。

锋利的眸里满是鸷和疯狂，让同为队友的人偶尔见到也是心里一悸。

山里的温度比外面降得快，夜里风得发呼呼声。

赶在冬月前，周舟终于把红砖房装修好。说是装修，其实也就是给里外的墙面刷上了一层腻和漆。

房外的其他空地通通被她开垦成了田地，撒上从老乡家里换来的料还有她自己用沤的。把土壤养上一个冬天，来年开就可以植了。

她之前已经早早屯换了些土豆和番薯，这两样好活，生快，对土质的要求也低，还饱，明年开就可以上。

等时机合适，再去偷挖一村民菜的好土回来。

红砖房透了一个月的空气后，周舟杀了一只祝贺自己终于搬了新房。

一半的被她撕成一块一块喂给了大胖橘，两母吃得嘴角油，难得开了一次新鲜的荤。

其实如果不是房一开始的甲醛味太冲，闻得她难受得直咳，不然她早住去了。

至于一个月后，甲醛到底散没散净，倒也不了那么多了。

冬天的矿是燥不少，但夜晚矿就像个风机，呼呼往里风，冻得人在被窝里直打哆嗦。

自打上次被跟踪之后，很一段时间周舟都没有再开车去过。

但喝的问题还是要解决。为此，她再一次把矿四周的山摸了一遍，一路上细细查看山石上的况，竟还真叫她找到一漉漉着山泉的石。

量虽然不如自来的大，但也确实不算小。只是沿着石时消去了声，四周的植又极为茂盛，以至于她之前未曾发现此。

周舟削了半截竹片去，便顺着竹片滴到地上，

这一石离矿不算远，大概要爬个十分钟左右。正好家里有两只40l装的桶，如果缺用的话每日背两趟，不急用时，一天背一桶也够用了。

如今天冷正好没什么事，周舟便琢磨着有空的时候可以砍些竹剖开两半，看能不能尝试着在山里搭一条竹来，这样就省得她这么来回搬了。

且明年开菜的时候，地里要浇，到时候需求量大了，再要靠她这么双背着，她可能会是第一个在末日里因为背菜而累死的倒霉。

元旦前几日的晚上，周舟突然想吃清蒸鱼，半夜里想到那鲜味直。以前倒是听说在一农家乐旁边的小路里拐去有个库，可家里既没有渔网也没有钓鱼竿，想吊库鱼谈何容易。

可是如果要去村里的池塘，换又太显，偷又怕被发现。整整想了半宿，又突然想起之前在小视频里见过别人的竹编地笼，隐约还有印象。

越想越觉得可行，一整晚都没睡着，天一亮就爬起来砍竹了。

选竹最宽厚的一截，取一米左右的度。

留最面的一段竹节不砍，其余在竹节上削成半厘米宽的竹条，再用细竹丝一圈一圈错着盘在竹条上，直到聚拢成一个漏斗形状的笼。

上一截掰弯，盘一个圆后削掉多余的竹条。

另一个小竹漏斗，小朝里固定在圆。

再取烧红的木炭在竹笼最宽的边上两个，一个依样小漏斗，一个编成竹门方便取鱼。

一个漏斗就是一个鱼。

忙活了几天，终于赶在元旦前两日，她开车去找到了那个库，将面包、碎混成的饵料笼里，将笼沉在底。

系着地笼的绳缠在岸边的一颗树上，明日这时候她再来看看有没有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