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想，又不太想。”

“怎么”

束尧看许肇平还蹲着，拉着他手腕的手动了一，轻轻他，“你坐着。”

许肇平顺着坐到他旁边，等他开。

“我家在很远的地方，突然有一天醒来就在你的办公室里了，我也不知是怎么了。”

“嗯，”

“我暂时也不知怎么回去……我总觉得剪了发，好像就真的不能回去了。”好像真的，接受了待在这个地方。

短暂停顿后，他又接着说，“可是我总得剪的，我要是真的不能回去，总不能一直待在你家，我还得去工作养活自己。”束尧说来半真半假的实之后觉得好了很多，里包着的泪消去了，他抬看坐在一旁的人。

“那就不剪了。工作的事不用担心，我一个人在雀城总是很无聊，你来了之后我很开心有人陪着我。你暂时就当陪我是工作吧，每个月给你发工钱，可以吗?”许肇平笑着安他，声音低沉，像妖一样蛊惑人心，“说不定过不了多久，某一天你醒来，就发现自己回去了呢。”

“真的吗?”束尧是被妖蛊惑的唐僧。

“真的。”

“好吧。”束尧恬不知耻，“我一个月有多少工钱呢?”

实在不怪他。束尧觉得自己回去的可能恐怕微乎其微，他昨晚在忏悔的间隙脑补——肯定是金成大学有某怪力，而他的戒指因为不断收这力量，慢慢产生裂，终于有一天积累了太多，承受不住裂开了，这才把他到1960年的金成大学——但是戒指目前已经碎成渣。

所以他觉得自己应该存一钱，要是某一天许肇平要回港城，或者结婚，自己总不能赖着他，总得活去。

“你觉得多少合适?”许肇平反问。

“嗯……你的工资是多少呢?我觉得你的工资的一就可以了。”束尧观察着他的表，又补充，”或者再少一也可以。等开学了你去上课我就去工作。”束尧想，应该还有两个月左右开学吧，这两个月应该足够他缓冲一，如果到时候也没有回去，他可以求许肇平带他去金成大学逛一逛，找一找回去的机会，如果再不行，自己也该死心了，也能安心去打工了。

束尧不知，1960年，国家职工已经面临多次减薪，许肇平作为一个临聘教师加上博馆的工资，一个月工资只有两百不到，当然对于大多数人来说那也是很多了。但是他也不知，许肇平生港城，生活开支并不依靠工资，不然束尧怎么也不可能天天都吃这么好。

见束尧对此颇为在意，许肇平大手一挥，以安人心，“一个月给你三金条，够吗?”

“真的吗！?”束尧惊呼，他住这两天也看来许肇平是个有钱人，但没想到他这么有钱。

许肇平，“当然。”

“为什么给我这么多……”束尧有不安，小声呢喃。

“因为值得，”许肇平是个好人，送佛送到西，送钱送到人心安，他看着束尧，面诚挚，“陪伴无价，觉有少了，是吧？”

“一也不少，我觉得有多了！”束尧连连否认，认真起来，背直，“我一定认真工作，好好陪你！”

他觉得许肇平一定是太孤单了，当然，可能也有一分原因是看自己可怜，帮扶一。

“现在可以看医生了吧？”理好这位远方来的朋友的心问题，就要想想的馒一样的脚踝了，说着许肇平起去请医生，但再次被拉住。

“真的，真的不用！就是扭到了，用巾冰敷一就好了。”

“要是瘸了怎么办？”许肇平面严肃，一本正经吓唬人，心安理得接着，“要是瘸了你就不能去工作，也不能……”

“好吧！好吧！”束尧重重往后仰躺在靠背上，质沙发回弹几，他甩开许肇平的手，闭上睛，“你去吧！”

许肇平笑起来，附拍了一束尧白净的小脸，又顺着了一发，“乖，等一吃葱油饼。”

金成大学所在的地方并不是很靠近城区，附近基础设施基本齐全，但没有正经医院。

许肇平没去，门走了一段去了金成大学的校医家。

学校放假，学校卫生室也关了。程少羽闲来无事，每天在家里喂喂鱼。许肇平走他的小院儿时，他正拿着小铲给他的松土。

程少羽的父亲在解放前是地主，他是他父亲第二任老婆的儿，他母亲只是个不起的农村人，因为得漂亮被刚死了老婆的程金看上买了门。命运多舛，这个苦命的姑娘一胎难产加大血，生了程少羽就撒手人寰。

以稀为贵，程金孩本来就多，对程少羽并不重视，又娶了一房之后更是对程少羽置之不理。好在娘是个好心的，省吃俭用省工钱，加上一被新太太克扣过的微薄月钱一手把他带大了。好容易在大宅院里过完被人欺负又欺负回去的生活，程少羽终于得偿所愿摆脱那里，完成学业后就从家里搬了来，在金成大学里任职，除了学校有比赛的时候外，倒也清闲——不是比赛受伤，而是比赛往往伴随着冲突，一群血方刚的少年少女总要破血几个被担架抬着送往卫生室。

蒋涣作为金成大学的校，对程少羽的况倒还是了解。学校大多数人为避嫌鲜少和这位地主家的儿打，他知后评价——罪恶的果实没尝到多少，锅一没少背。蒋涣搭个桥缓和一他和大家的关系，程少羽却拒绝了，只说顺其自然，少人往来也轻松。他能想到缓和的方式可能是提一提他苦命的是农民的母亲，再说说自己从小到大在宅院里受的苦。

“程医生的院是我见过最有生命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