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时还恶痛绝的说，等减成功后，决不让西兰踏家门一步。她当时已经有些不舒服了，虚弱地笑着，“那我想吃呢？”周成委屈的握住她的手，“那我就离家走。”“等你吃完再回来！”世间最令人难以消受的是对的祭奠。——余秋雨《文化苦旅》死了的人不可能再回来，活着的人则还要继续挣扎，总归还活着，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但至少还能想想以后，想想明天吃什么，穿什么，会发生什么事。林山雪呢，就是想的太多的典型。很累，睛酸疼，好像一闭上睛就能睡着，但林山雪在床上翻来覆去三个小时，脑愈发清醒，神愈发亢奋。想到理过的尸，想到网络的谩骂，想到同事，想到守门的王老，想到明天……一个个想法像倒在油锅里的一盘活鱼，争先恐后往外，直叫人焦烂额。失眠带来的后果很多，但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失眠最痛苦的无过于当产生的焦虑。林山雪无数次想把自己的脑袋桶里一了百了，也好过被焦虑蚕。“昨天到底是怎么睡着的呢？”林山雪翻了个，成大字型展开在床上，看着天板拼命回忆昨天的成功经历。自然是没有任何收获的，况且昨天四才睡着，成功经历也不是那么成功。咸的海风从窗外来，天灰蒙蒙的，海鸟嘶鸣两声，似乎在试探有没有人睡醒了。打了个哈欠，手机上显示五，索也不睡了，打开投影继续看昨晚放了一半的电影。失眠与电影，这才是她生活的常态。林山雪已经数不清自己看过多少的电影了，大多数看不什么所以然，你让她复述剧，她是半个字也讲不来的，用她的话说，只是看个氛围。莉十次来她房间，有九次她都窝在床上看电影，莉骂她，说有这个时间不如去走走，或学个什么，也好过她在这里浪费时间。林山雪只用被把蒙住。她把世界上的东西分为两，一是面包，一是月亮，面包代表吃喝拉撒等一众不就会死的事，月亮则代表除此之外的事。既然不又不会死，那么不，或是哪件，又有什么关系呢？再继续推，既然不都不重要，那么她看电影不知其然又有什么问题？与月亮相关的所有事都是为了服务人而存在的，只不过林山雪接受服务的角度与其他人不一样。

所谓浪费时间，对于她来说，时间就是用来浪费的。电影看完六半多，林山雪又躺了一会儿，提前从床上爬起来。踩线上班这四个字刻在她上，死了也要带棺材里，一次，林山雪走办公室时空无一人。趴着听了一会儿海浪，又玩了一会儿手指，实在闲的无聊，忍不住拿手机翻起与她相关的容。仍是骂她。倒有一个新鲜的，有一位博主扒了她的份，还号召大家写举报信举报她。所有事冠以正义的旗号，一切都变得合乎理起来了。她被骂，是因为她应该被骂；她被网暴，是因为她应该被网暴……好像没什么不妥，但林山雪仍在困惑：到底什么是善？什么恶？什么是好？什么是坏？只要发是好的，那么不了什么都可以被原谅吗？只要心是善良的，那他的所作所为都是正确的吗？办公室里的人陆续多了起来，个，或是招呼也不打，坐到自己的座位上，没醒似的，看看手机，发会儿呆。林山雪今天莫名兴奋，探探脑，想找人聊天，但今天大家神都不大好，提不起劲儿，只能悻悻作罢。快开工的时候莉又来了，脸青黑，无打采的一众人等见状，默默放手机，装模样在桌上翻找着些什么，往常莉见了一定要啐一，让他们别装了，但今天莉有别的目标。她走至林山雪面前，指骨节轻敲桌面，语气严肃：“来一。”大概又是网上的事，无非就是再骂她一顿，或者让她写篇检讨？二十六岁的人了还写检讨是要笑死谁？林山雪被自己逗笑，死猪不怕开的跟在李雅莉后。在转角站定，冷笑一声，“网上的事都清楚吧？”这不是已经讨论过了吗？林山雪，不明白她说这句话的意义何在。莉见她一副没事人的样，咬咬牙，想骂她没骂来，叹了气，闭上睛，有气无力地说：“先停职一段时间吧。”空气凝固了几秒，连海浪都放轻了步伐。林山雪没太听懂，也许是不可置信，瞳孔略微放大，有一瞬失声：“什……什么？”抬看她，一字一句：“馆说，让你先停职一段时间。”“为什么？”“为什么？”李雅莉像听到什么极其不可思议的事，“你还敢问为什么？让你歉你嘛去了？让你解决你嘛去了？整天就睡觉，要么就抱着那些个破电影看，现在来问我为什么？早嘛去了？活该！”莉一时绪没控制住，她们就站在转角，办公室里的人听见声响，纷纷探来，莉狠狠瞪过去：“看什么看？看什么看？都没事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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