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笑笑不说话，到底是年纪大了神不好，起得又早，没聊两句就开始打瞌睡。林山雪啧了一声，打算起离开，忽见门外有个鬼鬼祟祟的影举着个相机探探脑，眯了眯，起去。见人来了，那人本想躲开，但殡仪馆门两边都是陡峭山，除非往公路上跑，只能不尴不尬的放相机，先发制人：“你好，我是电视台的记者，请问你是殡仪馆的工作人员吗？”男人带着鸭帽，面容也隐藏在罩之后，林山雪心里有数，将信将疑：“真的吗？什么电视台啊？有名吗？”“就是一个很小的当地电视台，”说着便往上摸索，什么都没摸来，歉意：“今天来的急，忘记带名片了。”林山雪摆摆手，装作相信了的样，“你来这儿有什么事吗？”男人一看有戏，睛都睁开了些，上前压低声音：“我们电视台收到消息，方之语的遗被你们殡仪馆接收了，请问是否属实？”方之语？前两天办公室还在聊她的八卦呢。林山雪不答，男人又：“我们是正规媒，绝不会透任何爆料者的个人信息。当然，如果您愿意提供任何相关图片或死亡原因，报酬也绝对少不了您。”“这……不太好吧？”“怎么不好？现在网民对方之语的死因众说纷纭，我们只是把真相告诉大家，”男人珠一转，循循善诱，“我理解您的难，如果您实在不想透死者的信息，那就麻烦您几分钟，您可以接受我的采访吗？就问问您的看法，不涉及死者。”“啊，意思是我可以上电视吗？”男人中闪过一丝不屑，很快掩去，笑：“当然。”低调整了一相机，后退拉开距离，对着林山雪：“请问您怎么看待女星方之语疑似自杀？”话音刚落，就见刚才还因上电视而惊喜羞涩的林山雪在镜里似笑非笑，面嘲讽，仿佛早已看了男的意图，男莫名恼怒，皱眉促：“说话啊。”林山雪冷笑一声，慢条斯理：“你真的是电视台记者啊？我看你这气质也不像记者啊，怪猥琐的，你该不会骗我吧？”“你！”男瞪大睛，咬牙怒视林山雪。

“这么想知人家怎么死的，”林山雪真心给他提建议，“你不如也去死，亲自去问问呗。”话说的如此明白，男就是再迟钝也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抿着，神像要把林山雪生吞活剥了似的。他原是个小透明自媒工作者，发的视频几乎没人看，看就要连温饱都不住了，无意间得到消息称方之语的遗被送到蓝港殡仪馆，他本来就住在上清市，一看也不远，就扛着相机前来碰运气。“教唆别人去死？你这人也在殡仪馆工作？”男僵着脸，故作镇定地冷嘲。“哟，还会咬人吶？哪家浪犬收容所逃来的啊？”林山雪，“我刚没开玩笑，真的，活不去就赶自杀，好的，别整天闻着味儿来给人添堵，狗走狐y，死了也就死了，辈好好投胎，别再这么可怜了。”轻描淡写的几句，男人气的肾上素飙升，不择言七八糟的胡骂一通。林山雪面不改的听了，无甚新鲜，也骂不到上，连回嘴的望都没有。愈见她没有反应，就愈发生气，脸红的跟猴pi，额青暴起，浑发抖，偏生又想不什么好词，支吾半天，林山雪都替他着急。也就懒得和他废话，把铁门一关，门卫室叫醒王老，跟他说门外有个鬼鬼祟祟的人，老瞬间清醒，拿着门后的扫把雄赳赳气昂昂的去了，背影好像年轻了几十岁。男本来就心虚，见又有人来，也不喊了，落荒而逃。林山雪嘲讽一笑，并没有放在心上，径直回了宿舍，今天死的是谁都好，她并不在意。隔天去办公室，众人一反常态坐在桌前假装忙碌，她们是遗容师，坐在办公室就等于两个字——摸鱼，哪有那么多文件要理。林山雪也没有拆穿，无打采的趴在桌上，有一没一地着手机锁屏键。时间真是漫的令人发狂，她兀自慨。忽地看见自己的左手，谨遵医嘱没碰一滴，只是纱布稍微松了些，勾一笑，立刻直起拍照发消息。“林，”有人轻轻拍了拍她的肩，打断了她给江绥发消息，不满回，看见畏手畏脚的实习生段意。咽了唾沫，言又止，林山雪眉微皱，正向说没事别烦她，段意就把手机递到她前，屏幕停留在一个短视频上，拍摄手法堪忧，仅能看见主角宽大的蓝t恤，动漫士的印有些熟，好像她也有一件，正好穿在她上。“视频里这个人……好像是你，林。”段意说，“评论……就是……也许……可能不太好。”短视频播完一遍开始回放，林山雪就着段意的手一言不发从到尾再看了一遍。段意不自在地举着手机，如坐针毡、如芒在背、如鲠在。虽然他对这个前辈颇有微词，但看见她被那么多人伐笔诛，于心还是不忍，即便看视频里的容她的确该骂。不到一分钟的视频，一开始就有人问如何看待方之语疑似自杀，接着听见林山雪声音：“活不去就赶自杀，好的，狗走狐y，死了也就死了，辈好好投胎，别再这么可怜了。”视频最后几秒晃得厉害，殡仪馆的大门一闪而过，简介就言简意赅的写：殡仪馆工作人员直言方之语死的好……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