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着咖啡去客厅，电视机亮着惨白光，照着沙发上虚虚的人影。放的是一烂俗的青片，评分不过3分，集恋、吵架、堕胎、撕、轨、分手于一，上映的时候被骂的狗血淋，观众大呼我们的青不是这样的，江绥没看过，但也听说过这片的大名。沙发上的人注意力也不在电视上，看着窗外的暴雨、狂风、海浪发呆。林山雪衣衫单薄，双抱在前，发零，缩在沙发上的一个角落。听见江绥的脚步声，转过来看他，那一，破碎、暗、幽、无可救赎。比昨晚还憔悴，仿佛回到他把她救上岸的那一刻。江绥这才想起来，这个人是他救回来的，因为被抛弃刚寻过死。怎么就忘了呢？是昨晚质问他时表太灵动，是与他置气时太活泼，是他不关心林山雪为什么寻死。“睡不着？”江绥低声问。林山雪恹恹收回视线，没看窗外，看向电视。电影正放到男女主心的声音好大，呼声也烦人，胃在蠕动，五脏六腑隐隐作痛。后来了大雨，有雷声，有闪电，大海咆哮，树被得骤响，好像在哀嚎。林山雪能觉到很疲惫，睛布满红血丝，酸疼，球要炸了一般，但思绪却在狂风暴雨中飘摇，不肯停歇。如果引发一场海啸，海呼，想和蓝鲸一起生活，渊的孤独，叫声传遍海底，你能不能听见我的声音。脑海中不停重复日本作家的诗，如果我的孤独是鱼，它是如此大而狰狞，连鲸鱼也会避之不及；如果我的挫折是鱼，那它是如此的悲痛和稽，江河湖海都再无栖之地。没有人听见，没有地方容纳，没有人要我，离开，抛弃，像溺一样疯狂汲取氧气。

七八糟的想法在黑夜的土壤中肆意生，离不开的海与窒息，每晚都一样，失眠，焦虑，恐惧日，但又疯狂期待日落。要结束，不要开始。然后开始泪，不知为什么而哭，难过，像把心脏碎。是的，连难过也空，没有，这世上竟然找不到事让她难过，于是只能归结于日落结束了。电影是在刷手机的时候看见的，所有人都愤怒，字里行间仿佛键盘在冒火，零星几个好评，少得可怜，岁月静好，像在两个世界。如果它真的烂，也有人欣赏，那我呢？没有比她更糟糕的人了。又开始烦躁，使劲扯舍不得剪的发，他们都说她发好看，发好看，所以就一直留着，但再也没有人说了，为什么不说？是不好看了吗？全扯了吧，不如全扯了。想用枕捂住自己，把这些想法死，在枕摸到迭好的糖纸，像摸到一救命稻草，是苦的，苦到哭，但是还有人愿意给她糖，应该庆幸。把糖纸展开，盖在鼻尖，还有巧克力的味，继续哭，无声的。海浪、暴雨、狂风、心声、呼声……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思绪安静来，又后悔，不应该一气吃完的。这会不会是她的一场梦？本没有江绥这个人，梦醒她还在一步一步走海中，或是躺在沙滩上，被冲刷。突然睁开睛，不在她的房间，这是江绥家，不是梦。那么，明天醒来江绥还在吗？这幢房中生活气息不，他应该不常住在这儿，他是医生，医院离这里很远，明早他就会离开吗？还是已经离开了？林山雪再也躺不去，鞋都来不及穿，跑到江绥的卧室，房门闭，她想敲门，不敢。跌跌撞撞了楼梯，险些踩空，去检查门的鞋柜，鞋还在，松了一气，坐在地上，想把他的鞋藏起来，也许会被骂，也许江绥会生气，也许会再一次把她赶去。还是算了。打开电视，关小声音，林山雪在沙发上坐了一整夜。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想法，找一烂片，看自己会不会喜，江绥理解不了。五分钟看完一电视剧，三分钟看完一电影，江绥想象不到，在这样追求效率的社会氛围，还有人会故意找一烂片来检测自己喜不喜。问她：“那你会是第四个吗？”林山雪缓慢地看向他，神在思考，没有理解他问的是什么意思，大脑惊人的迟钝，过了一会儿，迷茫的神逐渐清晰，笑着，却比哭还难看，“不是。”江绥没有接话，电影还在放。林山雪目眩，有想吐，看不去，窗外的雨小了些，风声也没有那么可怖了，她想了想，觉得自己应该说什么。“我要回去了。”声音很轻，浮在半空中，像是要证明什么，补充，“我没有带手机来，也许……也许有人会找我。”没有人，她知的，没有人会找她。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