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两三就放碗，边仲有：“吃完，别浪费粮。”“从小就不好好吃饭，胃就是被你自己坏的！”她有神经胃炎，是三那年查来的，其实这个病和她的心理状况关系更大，这是当时去医院医生就说过的，这也是她父母最后愿意带她离开的原因之一。但现在看来，其实她父亲并不觉得心里疾病是什么需要重视的东西，只是因为边月那时候的状况实在太差，再加上各不好的传言，才促使了他们带边月离开。没有人比边月清楚，她的父亲多么要面。“多吃。”李问兰心疼地望着她，她只能抬起碗。洗完碗，父母都坐在客厅看电视，边月脚步一转，想回房间，边仲有叫住她，她走过去坐。“今天没什么事儿？”边月。递了一张照片给她，“这是你张叔叔家的儿，比你大个一两岁，你今天要没事儿的话午去和他聊聊。”“我……”“村里和你一样大的，孩都会打酱油了，就你还整天混，好的一不学。”李问兰急：“你别骂她，你会不会好好说话？”又笑着对边月讲，“就是看，不行妈再找人帮你介绍。”“我看他得也还行，工作也不错，在颐江当公务员，妈也知你不希望我们多，但你一个小姑娘无亲无故的自己在这边，我们怎么放得心来？你又在酒吧……就去看看，不行就算了。”她说的很诚恳，但边月还是觉到四周的空气变得稀薄，不自觉呼加快，挤一个假笑：“人家是公务员，我这工作怕是不好……”“你也知不好！”边仲有横眉冷对，“早嘛去了？”边月的手攥住，仍笑着：“还是算了吧……”“和他说过了，人家不介意，”李问兰，“你就去看看吧，就当是为了让妈放心。”话音刚落，边月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哇”的一声吐了来。边月像只提线木偶，用微信加了那人的好友，和他约了晚饭时间，穿上母亲从衣柜里翻的漂亮衣服，大概是她还在上班的时候买的，款式已经有些过时了，但总比卫衣运动好些。

要门前李问兰觉得边月的红太淡，让她去换一支，边月说好。她的胃依然不舒服，边仲有斥责她一也不惜自己的，又吃坏了肚，边月很疲惫的睁开睛，说对不起。镜里的人面惨白，正红的红迭加上去竟有一刚从惊悚片里爬来的即视，她努力扬起嘴角笑了笑，又给自己补了一腮红，好歹看起来有人样。再去，父母的神都变成了满意，边月偶尔能从他们的视线中受到一意，偶尔又觉得自己只是一件商品。在父母的促门，到的很早，她要了一杯温，在临窗的位置俯瞰整个城市。盼望着离家上大学，上大学后盼望着工作，工作之后又想要彻底的自由，她以为她得到了她想要的一切，但“服从父母”是一条直接输到她大脑里的指令，那些名为“叛逆”的小打小闹不过是用鼠标一就能放回收站垃圾文件。霓虹灯在暮中亮起，餐厅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在距离约定时间还有一分钟的时候，边月的相亲对象拉开她对面的椅。“边小？”对方，“久等了，路上有堵。”边月摇摇，翻开菜单：“我也刚到不久，有什么忌吗？”王铭似乎没想到她这么快就正题，愣了愣，然后说没有，“边小似乎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更老了吗？我妈给的照片好像是好几年前拍的了。”王铭笑：“是比我想象中更有趣。”“你也比照片上更帅气，”边月有些懊恼地说，“早知我就买些新衣服了。”……让别人开心对于边月来说是件很简单的事，顺着他，夸赞他，在对方展示低谷的时候表示理解，在对方炫耀成就的时候表示崇拜，她能很好的把握其中的界限，不至于太过殷勤而掉价，也不至于太冷而拒人于千里之外。那顿饭对方吃的是很开心的，只是中途有一个小曲，边月在对方谈论自己的工作的时候走了一会儿神，她看见一个熟悉的影走包厢，后来疑心自己是看错了，再把注意力放回餐桌上，场面因为她没有及时对对方的话反应显得有些尴尬，对方很贴的岔开话题，边月对他笑了笑。饭后王铭想要送她回家，边月说她家就在附近，正好走回去消消，对方没有求，只让她到家了给他发个消息。边月目送他开车离开，不知对方能不能看见，还是轻轻挥了挥手。终于结束，大概能得到一个好的印象分使她父母满意。她家当然不在附近，她只是不想太早回去，也不想去酒吧，那还能去哪里呢？她站在餐厅门，迷茫的望着没有星星的夜空，有几个租车司机问她走不走，边月一一拒绝了他们，手机在震动。也许过一会儿就挂了，边月想，没有把手机拿来。还在震动，边月很烦，想把手机砸了，如果能现一个歹徒一刀她就好了，可是奇迹没有现，手机还在嗡嗡的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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