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自己足够有能力可以改变一些事。”喻枫嘲地冷哼一声，对边月的话嗤之以鼻。车就在这时偏离柏油路，开至公路左侧的一块杂草地上，喻枫问她为什么停，边月车钥匙，“休息会儿，明天再走。”然后不等喻枫反应便了车。自驾行并非边月一时兴起，早在好几月前她就在计划这次旅行，车是提前租好的，旅行装备是提前买好的，只有带上喻枫是意料之外。人是很复杂的生，喻枫却很简单，简单到即使过去九年边月也相信喻枫不会改变。之后回想了一，其实那个影在起之前边月的视线就从他上掠过了好几次，只是她并没有认那就是她要找的人。沉湎于酒之中的喻枫，颓废、迟滞，好像对一切都丧失了希望。边月看不见他半少年时期张扬肆意的影，在她的潜意识里，即使喻枫遭受打击他也不应该这样……她从后备箱里翻找折迭椅与营炉，喻枫车时她刚好把椅展开，也不抬就：“去捡柴火。”等了一会儿，却是动也不动，不得已抬看他，只见喻枫别别扭扭，似有难言之隐。“怎么了？”喻枫看也不看边月，声音细弱蚊虫：“……厕……厕所在哪里？”刚才胃里难受吃不东西，倒是一连喝了好几瓶，他常年在城市里生活，没考虑过会遇见这况。“噗……”边月差没忍住，往树林里一指，“那么大的场地，你想哪里是厕所哪里就是厕所。”喻枫见她憋笑，只当她在逗她，眉一拧当即就要发作，边月忙正：“荒郊野岭的，上哪儿给你找厕所？你不去就憋着。”喻枫眉皱的更，犹豫半响还是气急败坏的朝树林去了，走到一半听见边月在后喊：“小心儿，别忘了捡树枝回来。”背影顿了一，然后走得更快了。回来时远远看见树林外亮着一盏营灯，却不见人影，喻枫加快脚步走过去。小锅架在没火的炉上，两张空的折迭椅，袋装方便面随手扔在椅附近。喻枫放手里的柴火朝车走去，他车时没关窗，窗敞开着，车空无一人。忽然眯起，正见边月从公路对面过来，扣住车窗的手松开，语气不善：“去什么？”“去上厕所啊，”边月绕过车走到喻枫对面，黑的丁靴踢了踢地上的折迭桶，随意，“对面的公厕能，你去接一桶过来。”

喻枫：“？”炉上的一锅泡面咕嘟咕嘟冒着白的气。在边月的印象里喻枫生气是常有的事，他的脾气来的快去得也快，往往早上才大吵一架，午又颠颠来找边月问她要不要去嘛嘛，他说话的时候睛很亮，漉漉的，发染上光的金，因为发量过多而蓬松异常，边月走神手不自觉地上去，像摸了只茸茸的大金。炉边放了一桶清，是喻枫刚去接回来的。他大声质问边月是不是故意的，边月当然不可能承认，况且也确实没有故意在逗他。就是吃了不了解自驾行的亏，虽然不多，但在这些夐不见人的路上是会建一两个公厕的，但多半大门闭，用锁锁住；也有一些不锁的，因为没有人打扫且不通，排堆积成山，厕纸满天飞，还不如在路边解决。喻枫一路忙着和边月赌气，连余光都不想分给这边半分，自然也就没看见路上有公厕。他走后边月才想起来前面还有个公厕，自己去碰碰运气，没想到真叫她碰上了净通不上锁的厕所，这概率和买彩票中大奖差不多了。喻枫不知这些，再加上这一天的憋屈和边月的前科，更不肯相信边月的话分毫，咬定她是在故意让他难堪。边月无法，自己起去打，还没迈一步，手里的桶就被抢走。回来时一言不发，重重把桶往地上一放，溅了边月一。煮熟的泡面加上新鲜青菜与葱，卖相不错。边月挑了一碗，剩的连面带锅递给喻枫，喻枫极不愿地接过去，用筷挑挑拣拣，嫌弃地夹起一两送中。边月的手悬停了两秒才想起收回。月光在万籁俱寂的夜里淌，晚风漫过整片山林，树叶沙沙作响，脚边有不知名的小虫爬过。两人围着一炉火沉默地吃面，偶尔发一细微的面声。面被泡的发胀。边月对面的要求不，什么不全然吃不来，纯纯吃个调料味儿，但不知为何，今夜看着了不少的面实在难以。时间的确是有载的，她这么想。九年前的喻枫会因为吵架无视她的早餐，然后在大课间偷偷跑到学校超市买面包，不巧的是边月也在超市，喻枫看见她愣了一，继而放弃走向面包货架，转而拿起一瓶矿泉。肩而过时边月不怀好意地说了句有本事一天都别吃饭，喻枫怒不吃就不吃。半夜去接，还没走厨房就借着窗外的灯光看见个鬼鬼祟祟的影。啪的一声开灯，四目相对，喻枫的里的仓皇还没来得及藏起来，嘴微张，像只闯祸被抓的小狗。半响，撇开视线：“我只是渴了来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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