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

后街上人很少，我们家新买的门面房就在赵耙开的网吧附近，不过现在生意已

经很差了，随着这两年电脑的普及，很多农村的家里也都拉了网线，所以网吧里

的生意大不如前，不过常见的还是那些小混混，年纪却已经不小了。我没网吧，

走过不过不远竟然看到凤之前开的粮油店，已经挂了新的牌叫「大粮油店」，

我还以为是她那个小叔大给盘了来，后来才知是四队的胡大盘的店。

看到这里不禁让我想起凤，走吧，心里面闲不来不如去看看凤，于是

加快了脚步径直往她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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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她家门，觉无比的凄凉，凤的门冷清清的，院里好像少了很

多东西，屋门开着，看来是在家，我又远瞧了一我家和老孙婆家原来的房，

已经打通了院，又重新粉刷过，不过看上去反而比以前更寒酸。径直走了

凤家的院，她从屋里的炕上可以看到院里的况，见到有人院她赶忙从炕上

趴来，趿拉双拖鞋走到门来迎人，见到是我，她似乎很吃惊，一年没见到我，

似乎有不敢认……

我也停了脚步看她，她又瘦了很多，不再那么漂亮，没有化妆，不到四

十的人看上去更苍老一些，脸上毫无从前的媚态，不过她还是很净，以前喜

波浪的披肩发也绑了个尾，消瘦的脸上多了皱纹少了光鲜，上穿一件淡

黄薄沙的短袖衬衫，竟然是一条黑有透明的秋。知她向来在

家不修边幅，不过夏天也怕冷的病还是没变。

「小晨儿啊？我都认不来了，时髦了……」见到我的到来，她很意外，没

想到我来至于也觉我上的变化。

其实我材没啥变化，脸上似乎多了一成熟，不过主要还是穿着打扮的

不同，大三一年我过得富足，穿衣打扮也更像城里的年轻人，这让凤前一亮。

「啊，凤姨，咋地，不认识了？」

「没有，啥风把你来了？」见到我来，她似乎还兴，心好些没那么

沉闷，我能猜到这一年多里，经历了离婚，失去孩，独一人的生活，她过得

不好，看到我似乎把我当成老朋友一样迎。

「我……闲的没事溜达溜达，想到你了，就特意来看看你……」这是我的心

里话，不再隐瞒，却不知哪来的勇气。其实要说我的变化，就是在淑君的那件

事之后，我似乎沉稳大胆了很多，遇事懂得静来想想，事前也知考虑后果。

凤似乎并没有受到我说着话的意思，反而觉得是句玩笑，把我让了屋

来，把个瓜盒推了过来，叫我不要客气，就和我坐在炕上聊起天来。

「看你现在穿的溜光的，在大学对象了吧？」

这句话让我想到冉雪，不过因为我们已经分手了，所以我一否认：「哪有，

我这么土人城里姑娘哪能看上我呀？」

「我才不信呢，你现在这么帅，还不得有姑娘上赶着？」

这话我听着兴，不过心里明白在她这个农村妇女的光里觉不到人与人

的差距。

「拉倒吧，帅啥，要个没个，要相没相，要钱没钱的……」

她没接话，只是笑眯眯的开心，应该是很少有人来找她聊天。听我妈说，

这一年里其实有不少人给她介绍对象，不过介绍的不是聋，就是瘸，再就是

五十多岁的老光，凤以前和别人际就少，她得漂亮，一个人在家开店，

怕人传闲话，所以之和邻居几个人的中年妇女稍有来往，乡里跟她说得上话的

媒婆基本上没有。我老妈也给她介绍过一个，就是我妈娘家邻居的一个男人，老

婆死了带个孩，过得还行，凤觉得太远了，不想离开这里，就没答应，老妈

觉得这个说多了不好，就没再介绍。

看她沉默我反倒问她：「凤姨咋不找个男人，一个人过多闷啊？」

「哎，一个人也是过……」说着她默默低，脸上暗沉来。我知她不

兴，但是觉得这事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不能老是怕人提。

「姨，你还年轻，找个年轻的小伙还不玩似的……」

听到我这么说，她忽然哈哈大笑：「别逗了，我都老娘们儿了，还小伙呢…

…给你你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