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彻底。

守岁完后方鹤突然拽了唐明的衣角问“能和我聊聊你和周佑山吗？”

原本还闭着要睡的唐明瞬间醒神，这话怎么听着那么像“能和我聊聊你的前任吗？”都怪周佑山当时说的那句令人误会的话，导致他都不知怎么和方鹤解释，现在也只能破罐破摔了。

“我和他确实是金钱关系。”最后四个字唐明说得糊，他脸薄这会儿整张脸包括耳朵都在发，扯着被上拉盖住半张脸，承认被比自己还小两岁的周佑山包养这也太羞耻了。

“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这要怎么回答？难要说我和他早在妈妈肚里就认识了，连名字都是我给取的吗？

在方鹤过于好奇的目光里唐明想了个较为真实且不易被戳穿的答案“我是被养在他家抵债的，所以我们很小就认识了。”唐明在办可怜这方面神化，看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方鹤没理由不相信。

“唐明你和我很像，无论是曾经还是现在。”犹如在照镜。

“而这里是我小时候生活过，不能被称作为家的地方。”

碎片似的记忆盘旋在方鹤脑海里，许是太久以前，斑驳到最后他只能依稀辨别那个名为他母亲的脸，又痛苦又窒息。

“这里有过很多个像我一样的孩，在这个乐园里无忧无虑的大，最后他们都会被打扮的好看送走。”但也有些没得到降生的。会被成收藏品卖掉。方鹤讲到这里时顿了来，这并不会是个好的故事，他不想吓到唐明。

“听起来这儿像个孤儿院。”

“或许真的是这样吧。”方鹤望向窗柩，他到底还是没将一切说给唐明听，能被讲的也仅仅只是个被缩减的大概。“后来我被收养了，跟着养父去了芬兰生活了四年，冬天极夜的芬兰是最难熬，最漫的，雪白一片的屋外光是看着就压抑，我敢保证如果你在那呆过冬天你这辈都不会期待雪了。不过你应该会很喜那边的夏天。”

“夏天啊”

唐明不由得想起了和周佑山在海边共度的夏天，那个夏天的黄昏很，影被拉的很很，蝉鸣声叫嚣不断。旧书店里永远看不到结局的漫画，页封会被前任读者写悟，明明是最不喜的夏天却在那次赋予上了好，有周佑山的好。他的心突然的钝痛起，很异样的觉漫了他的心里。

唐明在心里暗自定了个期限，在个夏天到来前先和方鹤一起度过天吧。

临行前的一个晚上他们还在为了打包行李而烦恼，不过确切来说，是方鹤。

“你真的确定这些都要带上吗？”唐明面对着堆于一床的衣服咋，细细回想起了在一起后他们只要门回来手上必然提满了大包小包，方鹤可谓是个行走的购狂。

要满足望需要很多金钱支撑，唐明从来都只在心里想想，而方鹤却连想都不想就能拥有，这样的落差难免让唐明到挫败，好似他被落在了很低的地方，看着闪亮亮的方鹤，优越的朝他走来。

唐明说不上这是什么觉，但他本能的在厌恶，心生了妒忌的恶。

“我也很纠结，那不然到那边后再买好了，也省了麻烦。”

方鹤中的麻烦轻而易举的被金钱所扫除，唐明的眉轻轻的皱了又很快舒张开，也许是他和周佑山过惯了节俭日的缘故，他习惯不来这荒唐的浪费。

“还是收拾带过去吧。”唐明坐在地板上整理几件适宜那边气候的几衣，在问要不要和确定吗中听着方鹤的菱模两可，收拾到最后唐明发现东西越来越多，他太容易被方鹤漂亮脸上的笑蛊惑的神魂颠倒了。

“唐明你真可。”方鹤捧起唐明对前一切有些左右为难的脸，他对唐明的形容总是千篇一律的可，夸赞他的全。

这回他相信喜会从里跑的话是真的了，因为唐明快要被这犯规的神给杀死了。但他却很难去到真正直视这双满意的睛，毕竟这段在一开始就充满了私心和不轨。

离开平城的那天唐明在方鹤给他买的那堆衣服里，穿回了那自己的冬衣，他的行李太少，他自己就是全。

车站里返工的人不少，唐明站在取票机旁对着外面直看着，快息屏的手机不断地被亮，界面上显示着不久前的汇款，时间刚好是他取到票的时候，巧到不由得让唐明怀疑，怀疑周佑山就在不远盯着他看，随时都有被抓回的风险。

唐明惶惶不安直到坐上列车，望着行驶远去站台才稍放了些悬着的一颗心，慢慢缓过来的唐明有些想不通周佑山给他汇款是什么意思，是在默许吗？默许他的离开？

窗外的景番拂过，好像要回到那个夏日一样，唐明如留恋般的将脸埋了衣服里，耸动鼻闻着那已然淡去很久的味。

他是穿着周佑山的衣服逃离那个地方的，现在的他也依旧穿着周佑山的衣服前往了那个会四季如的地方。

唐明想不通周佑山，更想不通自己，他只好撇一边不去想，图着争朝夕来的快乐。

唐明离开平城的背影在周佑山前反复，他原本是买了和唐明一样的车票，却在临上车前改了主意和所有要上车的旅客背而驰。

“周，你当初为什么没追上去？”

这是周佑山多年后对这段回忆的复述，他或许本没想到他的心理医生会反问这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