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带着哽咽。

周佑山也跟着蹲在了唐明的面前，他不明白唐明为什么要极力辩解着既定的事实，好似这样就能占据上风，歪曲掉对他欺骗。唐明这样倒显得是他冤枉了他。

“唐明你就只会说这句话了是吗？你以为你找孙别打掩护我就不知吗？你以为你的谎言永远都天衣无吗？你作为说谎的人有什么资格委屈？我有冤枉你吗？”

周佑山一连串问的话连音都是平的，他更像是在阐述事实，而不是在咄咄人。

他拧着眉看着唐明埋在臂弯里的脑袋一颤一颤的，明明雨声那么大，可是周佑山还是听到了唐明的哭声，尽他哭的那样小声，可他还是听到了。

在突然降的惊雷声里，周佑山伸手抱住了唐明，被揭亮了一瞬的教室折地板上他们的倒影，周佑山却在这倒影里看到了他不忍心让唐明难过的睛。

“别哭了，唐明。”

周佑山的手轻拍着唐明的后背，明明心脏都要痛到痉挛了，可还是把哄唐明放在了首位。

他没有因为摔跤而哭过，没有因为唐虞奚离开而哭过，没有因为第一次而哭过，没有因为被生腔而哭过，却偏偏因为谎言被揭而哭了。

更讽刺的是最没资格哭的人，却在周佑山的怀里呜咽的快要断气。

“唐明别再哭了，是我说重话了，别难过了。”

周佑山抱着唐明一遍遍的哄，一遍遍的为刚才说的话着歉，将一低再低，直至低尘埃。

明明错事的是唐明，歉方却要周佑山来承担。

周佑山接连不断的重复说着，比唐明说的“我没有”还要多，直到怀里再也听不见哭声，直到唐明抬起，用着张满是泪痕爬过的脸看着他，被浸的底泪要摇摇坠的途中周佑山凑了上来，以吻的形式去了唐明的难过，将这难过吞了他的胃里，连带着还在阵阵痛的心脏也一并被周佑山摒除在了外。

很痛吗？周佑山对着心脏问了遍，而反复作痛的心房却在这时回答他，好痛啊。

他的每一呼都在加剧着疼痛，他痛了好久，直到唐明再次现在他面前时，周佑山以为他不会再痛了，可这却痛的比之前还要更剧烈。他攥课本的一角余光却在扫视着唐明，他快着，愉悦着，嘴角带笑的，像是在回味着昨晚发生的一切。

唐明看起来很开心，而这样的开心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周佑山是妒忌的，唐明的所有都该跟他沾染上关系才是，而不是让他睁睁的看着唐明没有他的喜。

“唐明你乖一，不要再挑战我的底线了，好吗？”

他托着唐明的胳膊将他从地上提起，唐明的双早就因蹲的太久而酸麻，站立不住的往周佑山上靠。唐明没有说话，用力着要的鼻涕，最后还是选择蹭在了周佑山的衣服上，他现在看上去很狼狈，脸上的泪了后绷在肤上的觉并不好受。

唐明仰了会，垂在两侧的双手握后又松了开来，雨势已经在渐小了。

在确定不再会掉泪后他才将视线挪向周佑山，他哭的时候想了很多，最后渐渐发现该哭的人不是他，周佑山说得对，他太惯着自己了，所以才会因为被说了几就矫的掉泪，他想的是反正哭了也有周佑山哄，他能放肆的底气全都是周佑山给的。

于是唐明就拿着这些去肆无忌惮的伤害周佑山，反正他会被不停的得到原谅。

反正该心疼的人不会是他。

“周佑山你昨晚睡得好吗？”

他没给周佑山回答，反而去向他抛问，在雷声响起后隔了会儿天才被掀亮了瞬，唐明清晰的在周佑山的脸上看到了痛苦，和凝视着他快要抑制不住的疯态，像是踩到了周佑山的痛上。

“不好，我躺在床上盯着你给我发的信息，满脑想的都是你曾对我说撒过的谎，想你会在哪边会有谁又在哪里过夜，想你今天要是没有守约回来就把你关老宅的阁楼里。”

“我有记得你说过那里无论是光还是月光照来都很。”

周佑山暗哑的声音犹如被粝的沙砾过，他边说着边剥去了唐明上的外，早在他抱着唐明的时候他就闻到了不该现在唐明上的烟草味，周佑山不清楚是这件衣服上沾染的味还是唐明本。

他唯一能确定的是这些现在唐明上的，无论是衣服还是气味都让他无比的憎恶。

它们拥抱过唐明，与他肌肤相贴过，甚至还在他上留了其他人的味。

周佑山松手将那件衣服丢在了地上，唐明就这样受着周佑山给予他的寒冷，一侵蚀掉上残留的最后一丝温。他在听完后朝周佑山咧开嘴笑了声，可里没有半分的光亮，就好似唐明的笑从未直达过底，他有的只是表。

“周佑山那我也来回答你，不好！你还没大吗？还分不清我以前说的话是在哄你吗？”

“周佑山我的世界并不是围着你一个人转的，我也有我的朋友，我的圈，不光如此我还会认识更多的人。”

“你能阻止的了吗？你的住我吗？”

唐明捡起被丢在地上的衣服拍了拍上面的灰，当着周佑山的面又重新穿在了上，窗外的已经雨停了，甚至都能听到些走廊吵闹的声音。

“你关的住我吗？”

晚自习结束了。

自那日后周佑山将唐明看的更了，甚至已经到了唐明上个厕所他都要在一旁，寸步不离的跟在唐明后，就像回到了小时候那样，周佑山又再一次的，将视线，将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唐明一人上，甚至没留给他一私人空间。

周佑山看似将他彻底把控住了，殊不知唐明正酝酿着场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更激烈的抗争。

平城的雨断断续续个没停，秋季已然快走到了尾声，树上的叶也早被雨打的七零八落，看就要变得光秃秃的，唐明支着个脑袋望着枝上那片被风得摇摇摆摆的枯叶，他在心里倒数着它会何时落。

放置在课桌里手机接连不断的在发震动声，唐明近来盯着手机看的频率颇，周佑山看在里也没去多，权当他是在解闷，打发着被看不能去玩的日。

他偏过也同唐明一起望向枝一角，最近总在不间断的回想起那天，回想起唐明说的话，回想起唐明看向他的神，那天太像是场愤的争吵，他们将该说的话说后又再次变得和往常一样，依旧亲密无间。

而那场争吵的结尾是唐明扯着嘴角试图将笑再往上扬些却屡屡失败的样，最后他只好轻呼气，语气轻松说了句“算了”。

周佑山没去过度拆解这句话，只当唐明说的意思是，这事就当过去了，不要再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