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一遍，你爹是谁？”

何尽台上一时鸦雀无声，剩几个门握刀暗卫和披黑衣斗篷的教弟面面相觑。

“噗——”

这声响终是打破了静默，却让整个气氛变得越发焦灼。

“咯吱咯吱……”

惊玦面上覆着稀薄的血，过了很久才找到声音的，那是从自己扯着面前人衣领的手指关节间发来的。

他恨到手在抖，牙在颤，指节因过于用力而泛白。

那个名字无声却又比任何有声的事都要聒耳，他曾把它掂在心间，如今嚼在齿，他把它磨碎了，和着腥血一起吞腹中。

三日前。

无朝门的暗卫给他送来消息，萧悬死了。

彼时惊玦正在拭一把二尺来宽的刀刀刃，手指赫然被划开一血，那暗卫见状连忙谢罪，他却似乎觉不到疼，只抬眸问了一句:“什么死了？”

暗卫保持着开始单膝跪的姿势一动不动，他的背绷，额角冷汗涔涔。

无朝门谁人不知，自家主和屠了清月门被现今整个武林正视若中钉的那位——教教主萧悬之间的梁可不小。

“十三，你刚刚说什么了？”

“回禀门主，是萧悬，”鼻尖传来一阵稠到化不开的腥味，被称作十三的暗卫方才瞥到一那位鲜血横的手就急忙低，“萧悬于昨夜被三大门合力剿于送山……”

良久，才忽闻极低一声轻笑。

“我当谁呢，”惊玦咧开角，伸尖了中指那破，“那不正好。”

十三仍是绷全不敢动，他家这位主向来脾古怪，行事诡谲，常人本捉摸不透。

一句话便让他心底生寒:“正好，去把萧悬的尸来。”

“门主……”

“委屈你了，不行就把坟找着，我自己去扒。”

惊玦自顾自地对着那伤又又挤，也不抬一，他束在脑后的尾歪到前面来也不，刘海挡住，投一片晦暗不明的影。

那声音和往时也并无不同，只是尾音稍微拐了弯:“听话，去找来，我们把他的尸切成块，丢给苍山的狼填饱肚。”

十三仍是低着。

直到那把卷着刃风的刀直愣愣斜在自己底，伴随着一声低哑暴喝:“去啊！”

“是……属……属这就……”

面前的人站起，摇摇晃晃从座位上走，经台阶时险些不稳，十三见状疾手快伸手，堪堪才没让那一向稳如磐石的形倒。

惊玦甩开他踉踉跄跄向外走，忽然想到什么似的又折返回来一把抓住人的手腕:“十三……”

“属在。”

“教现状如何？”

“回门主，死伤惨重。”

“你去传信给他们，就说……就说让他们把萧悬的尸送过来…”

“属明白，属这就去办。”

十三往后撤了一步，正转，手臂又被抓住，他抬眸，就见一双红滴血，脸上带着他从未见过的失态和慌:“……要全尸！”

“是。”

人走后，惊玦在原地站了好久，地上又积了一小滩血，他的手垂在侧，黏血仍在“滴滴答答”往外，后知后觉的疼制也难以将他拉泥潭般的思绪。他清醒地看着自己陷，被泥沼狠狠扼住咽，不能呼。

惊玦恨着萧悬。

他认为萧悬和其制蛊成害了他爹娘的母亲一样是个十恶不赦的人渣。

可偏偏就是这个人渣，曾在他得知真相前哄得他完全放刺客基本的戒备，在床上跟他翻云覆雨，被他压在到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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