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友善。

边竹落落大方：“我打扰你们了？”

话虽这么说，他却没有要走开的意思，睛依旧直勾勾盯着喻白。喻白对同族低语几句，等同族都沉海中离去，才转看他。

“过来。”

边竹一向不计较他在上的言行，过去拢起衣摆，席地坐在岸边。

喻白：“去哪了？”

他鲛人形态的容貌比之人形只有过之，无有不及，致得让边竹有片刻失神。边竹从未这样近距离看过鲛人形态的喻白，如海般灰蓝的发卷曲茂密，漂浮在光斜照金灿灿的海面，像海草，又像海上开的。

喻白的也是沉的灰蓝，和人形的黑发黑……是截然不同的两风。

边竹清清嗓：“找朋友，有些事。”

喻白：“又是那个李？”

边竹：“嗯？”

喻白嫌弃地皱鼻：“不说我也闻得到，上都沾上味了。”

边竹用目光勾勒鲛人熟悉的脸，由衷说：“难怪他怕你，你这副模样，着实叫妖见之生畏。”

喻白眯：“我可从没见你怕过。”

边竹：“我不一样。”

喻白没问“哪里不一样”，在他中，边竹确实与大多弱小怪不同。明明不堪一击，甚至伤势未愈，偏只坐在那里，就自带一韧。

边竹俯，伸手撩起在岸边的湛蓝海，顺问：“你们族中之事，最近如何了？”

18、

边竹大致知晓鲛人族的现状，族虽说命数将至，但目前况尚算稳定，约莫还有一段日。喻白无心接任族之位，近来也不用同他那位旧日好友争了，顺推舟将族中另一位朋友引荐给族。

当初边竹说他那位之的名，喻白不以为然，一阵后再来见边竹，中却杀意隐现。

“你对我们鲛人族的了解，倒比我想象中更。”喻白说。

边竹谨慎在他侧落座，偏：“看来璞玉是了你和族的了。”

“我更想听听你对她了解多少，这些了解又从何而来。”

“只有上次那些，你想听更多也没有了。我认识璞玉是在那回的危急险境中，既已说过，就不重复了。”边竹坦然，“你不用这样戒备，天在上，我敢发誓，如果我有一丝对你们鲛人族不利的心思，天打雷劈。”

喻白与他对视，杀气未褪：“原来你不仅七窍玲珑，还独慧。”

“不是我独慧。”边竹诚实说，“是你太，璞玉在鲛人族中实力多算中上，你一个尖的，看不到她很正常。族亦是同理，有你珠玉在前，她自然看不见其它。”

喻白讥诮：“看来弱小倒也有好。”

边竹不以为意，冁然一笑：“有没有好不知，但我看得来璞玉有能力也有野心，只是实力上比你逊得多。可话说回来，要是为整个族群着想，族之位，有脑远比有实力更重要吧？”

19、

喻白看他指间淌的海，那纤清瘦的五指微张，苍白，唯有指尖尖透一红，沾了而显得莹。

喻白：“还好。”

边竹眉弯弯：“多得有我吧？我就说，我很好用的。”

喻白矜傲不答，又瞧他一会儿，懒懒说：“有时我真觉得奇怪，像你这样自恃聪明的，怎会和那既弱又胆小的小妖来往。”

这是又说回了李上。

“我是自知聪明。”边竹纠正，低对着温柔的海面想了想，莞尔，“约莫因为真心朋友和利益朋友不同，是不会计较这些的——就像你和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