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觉得训练很辛苦？”

沈凯听了先是一愣，看病怎么还关心起训练的事来，他没多想，摇了摇。

“你是城市兵吧？”

“是。”

“以前在家肯定没有受过这么多苦，哎，觉得训练苦也正常，但是小同志啊，在我们l师这王牌队里，你应该把这艰苦的训练看作是荣誉才对。”

“……这和我的腰疼有关系吗？”

主任不屑地一笑，“有，当然有。转过来，让我看看你哪儿疼。”

沈凯照，转过去指了指自己的脊梁骨，主任用手稍稍了，疼得他赶弹开。

“这里怎么会疼！”主任鼻梁上厚实的镜片，显得有不可思议。

“你怎么反问我了？”

“有你这么和主任说话的吗？新兵真不懂事！”吴医生冲过来训斥，沈凯怔怔地被吓了一，满脸张得通红，回看了似乎很洋洋得意的主任，又看了看毫不在乎的巍邢岚。

“告诉我，你是不是有什么思想包袱，是不是非常吃不消这样艰苦的训练？有一厌烦绪？”

“当然不是！”

“呵呵，小同志，像你这样的新兵每年都会碰到几个，为了逃避训练混病号到连。”

“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啊要装也装像的，怎么可能脊椎疼，真这儿有问题，征兵检又怎么被你通过的？”

“我怎么知？上卫生队不就是想知这为什么会疼吗！”

“哈哈，这小还倔的。”主任和吴医生两人开怀大笑个不停，沈凯成了个笑话。

“行行行，拿两张膏药回去贴着，给你开一个星期的假条，满意了吧？不过小伙我还是劝你思想观念要转变过来，在l师没有个好，今后连队了也很辛苦，不如现在把基础打好了。……”说着拿纸笔开始写。

这算哪门的看病，简直是来自取其辱，病痛在这里被看成用来逃避训练的幌，开一张证明说是得到休息，但也是对自己的意志开了一个完全否定，沈凯一时想得上了火，忍无可忍噌地从凳上站起来：“你对来看病的人都抱着这怀疑态度吗？”

一个新兵敢指着中校发这么大的火，是谁都会愣住。

主任停顿手上的笔，瞠目结，吴医生先有了反应，上去想把沈凯，但巍邢岚的反应比他还快，早就拽住他的胳膊使他无法动弹，巍邢岚明白，在这枪战的场合沈凯吃不了亏。

“好家伙！你……你你！”主任气得红里透紫，也从椅上蹦起来，指着沈凯的鼻支支唔唔却半天说不上一句完整的话，他看看旁边一副莫能助样的吴医生，从这角度完全发现不了他已经被挟持，主任抚抚自己的平静来。“我看病的经验比你这没齐的新兵还要多，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就凭你作为医生不负责任的态度，就凭我作为病人需要求治的权利！”

“好啊！我不开单了！你是他排吧！你过来你过来，这就是你带来的兵？什么东西！你别被他忽悠了！把他扔训练场上去照样训，训得比一般人更狠，看他会什么事儿！和我装！”

“你别开了，我还不想自己的荣誉因为一张废纸全被毁了！我要死也死在训练场上。”沈凯依旧在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