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有损他半分姿，只会给他添上寥落几笔，让他看上去更为幽邃，耐人寻味。

但尤翎是医者，对卫生天然重视。他最终还是拿起罪恶的鬃刷，把苏伯淳从上到刷洗净。

苏伯淳如同死尸，不合也不反抗。他幽幽看着尤翎。少年神采飞扬的脸修炼和很久之前的记忆重合——

那是一段久到他以为自己已经全然忘记的记忆。少女模样的夏玲和他被围困山，他受重伤，夏玲被迫担起照顾他的重任。

他不想拖累夏玲，也这般一言不发冷着她。

但夏玲却不觉一丝挫败，反而兴致打猎，饭，细心照顾他。

“我早说过，你不用救我。”

嘶哑的声音吓了尤翎一。

他还在卖力搓着苏伯淳的膛，这直接失手在苏伯淳前划一的红痕来。

苏伯淳却像完全受不到痛，哼也没哼一声。

如今天气正好，湛蓝天空，明媚光，一切都正好让尤翎格外清晰地看清苏伯淳的脸——飞扬的眉，的山，如此笔神俊的五官却不见半意气风发，唯因其中嵌着一双，充满虚无和空寂的。

那双睛诉说着主人的死志。

“你想死？”尤翎心一。

苏伯淳苦笑，“我早已没有活去的理由。”

尤翎皱着眉，他颇棘手。阿翁曾说过，他们家有三人不救，作犯科者不救，忘恩负义者不救，心存死志者不救。

这人死气沉沉，丝毫没有求生意志。

“好啊，我放你送死可以，你先把医药费和饭钱都给我！”

悬壶济世可不是尤翎的梦想，他任何事都要求回报。有人想让他放弃一件事，那人也得付代价。

尤翎理直气壮伸手要钱，活像个讹人的恶医。

苏伯淳却怔愣原地。

那张脸与年少飞扬的夏玲缓缓重叠——

少女也曾因为他的求死，嚣张跋扈地要求他发代价，“好啊！你去死可以，但先赔我一个武功又好看的夫婿！”

当时的他涨红脸，半天憋不一句反驳。只能气闷地撇开，心想夏玲实在不矜持，不似女。

谁知夏玲又音调，“你这人就这样，想拒绝从不肯直接说，只会装聋作哑，然后用死人睛盯着人家，着让人放弃。”

“我不怕这，我就看中你！”

回忆中的少女如此鲜明，她的影化作一幽火焚烧着苏伯淳。

他的理智在旧忆中反复炙烤，怨念丛生。

如果终有一天要走，当初又何必不顾一切救他？既然说看中他，又为何要改变心意。

等他，一辈等他，不行吗？

竟是这么朝秦暮楚的东西……

苏伯淳沉沦在回忆中，渐渐生邪念——

他轻而易举扣住尤翎的命脉。将他压在岸边，不顾他的质问，撕扯他的衣衫。

麻衣在他手中羸弱不堪，随着力碎成大小不一的料块，顺逝。

光赤的尤翎登时怒发冲冠，在他怀中挣扎着，咒骂不绝于耳。苏伯淳充耳不闻，他径直掰开尤翎瘦弱的。

遍布剑茧的指尖在他平坦纤弱的上游走，仿佛一条带着游蛇拖着鳞片在他上盘踞。

带着河的寒冷，一冻结尤翎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