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里的罂粟【第四章】（7）

车裡有一咸咸的酱油和蚝油的味。

陈月芳知夏雪平不怎么饭，因此她在帮着父亲结账前，特意给夏雪平

了一份响油黄瓜、一份梅菜扣还有一份虾仁炒饭。

坐在车上，夏雪平一直看着车外的夜景，一句话没说。

她的脸上依旧面无表，可我依旧能觉到她整个人都活泼了一些。

与她相反，我的心境倒是灰暗了。

相应地，天突然暗了起来，明明才午三钟，却搞得像晚上七八的样

。

黑云密密麻麻地凑在一起，像是被到了同一个杯裡的老棉。

我早上开车来的时候，明明记得天气预报裡说，今天应该是个光灿烂的大

晴天。

想着她跟艾立威在饭桌上的几次对视，想着吃完饭后艾立威说着那些能让她

频频笑容的话语，我觉心中有间醋窖已经被我用手雷炸翻了。

「夏雪平。」

「嗯？」

「我问你个事呗。」

我看着前方，目不转睛地对说。

「唉……我都知你要问我什么……」

夏雪平依旧看着街景与街边的路人，「——你父亲是再婚了，我心裡其实一

都不难受，实际上我还兴的。我和劲峰分开几年以后，现在也就是彼此的

一个熟人罢了。」

「我没想问你这个。」

我说。

「那你想问我什么呀，小混？」

「我想问：刚才我在洗手间门照顾老爸的时候，艾立威都跟你说了什么啊？」

「哦，原来你是想问这个啊，」

夏雪平看着我，「他跟我聊了一堆茵的事来着——茵这几天总在微信

上跟他聊天、开玩笑，还说有时间让他跟自己的那些朋友们认识认识，还说要给

他介绍自己的同学给他当女朋友，呵呵……」

接着她直勾勾地盯着车前作台，叹了气，「我之前总以为茵那孩自

闭，因为在校园裡，我看茵大分时候都是闷闷不乐的；其实没想到，她跟艾

立威还开朗的……只是不跟我……只是不跟家人开朗罢了。茵那孩，什么

时候能成熟呢？她也真是的，今天好歹是劲峰的大日，她却非在张霁隆面前

，给劲峰得不来台。说起来，小混，那个陈月芳她到底是……」

「您先别跟我聊陈月芳的事，我还没问完呢。」

「那你先问。」

我沉了气，咬了咬嘴，接着开：「艾立威……之前追过你么？」

「你说什么？」

夏雪平立刻转过了，看了我一。

「我问你，艾立威之前追求过你么？」

我问完之后，默默地憋了气。

夏雪平看了看我半天，然后也转过目视着前方：「你问这个乾嘛啊？」

「我……我就是好奇。」

我咽了唾沫，接着说，「我觉得他对你……有意思的。」

话有的时候到了嘴边，要么咽回去着，要么就一脑地全都熘了来。

我本来想找个蓄的说法，去没想到说得这么直白。

「你这个问题倒是没意思的。」

夏雪平搔了搔髮，对我说，「我不知。」

「不知？」

我趁着看右后盲的机会看了一夏雪平，夏雪平用拳抵着脸颊，拳还

挡住了她自己的半边嘴，神裡空的，一片茫然；但是这句「不知」

倒是让我心焦得很，「不知什么啊？你是不知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还

是说，你不知他是否追求过你啊？」

夏雪平沉了气，很自然地对我说：「他自己没跟我提过这事，他也

没追过我，所以我说我不知他对我有没有意思；但是苏媚珍总是窜着撮合我

和艾立威来着，还总拿我和他开玩笑，心烦得很。」

苏媚珍……呵呵，服了！夏雪平边这俩，一个男闺丘康健，撮合夏雪平

跟段亦澄，一个女闺苏媚珍，撮合夏雪平跟艾立威，他俩可真会给自己找事！

「那苏媚珍跟你怎么说的？她怎么拿你俩开玩笑的？」

刚才我问夏雪平艾立威追没追过她的时候，她的脸上还很正常；一提到苏媚

珍跟她说过的话，夏雪平的脸上似乎又红了一，跟她刚才，在韩橙起哄之后的

那次脸红如一辙。

她搔了搔鬓角，对我说：「苏媚珍跟我说的话，你还要问？这都是女人之

间、而且都是大人之间的话题……你一个小男生就别问这个了。」

怨不得那天在夏雪平还昏迷不醒的时候，小说起艾立威来过了以后，苏媚

珍一脸的茫然无措。

真不知苏媚珍会拿艾立威跟夏雪平，开过些什么样的低级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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