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颀的个，表淡淡，彩偏浅的眸里尽是漠然，上衣服连一丝多余的褶皱都未起。

在他们那个打架还靠碰的年纪，晏年霜已经能用法绝对压制他们了。

“他得简直令人发指！”程黎地叹。

那是肯定的，恶之主王印的血，在传说中都无比珍惜的东西，给他了这么多，能不吗？

赛独想着，不过最近自己拿了一些回来，也不知对他的力量有没有影响。

“然后你就跟着他了？”

程黎摇：“那时候也就十多岁……您或许没有年龄的概念，在人类的世界，十几岁还只是一个蠢兮兮的年龄。”

那确实。

赛独，表示肯定。

程黎：……您其实不必附和。

她接着：“知晏先生没什么兴趣同别人来往，我后来也没再去自讨没趣了。”

这于程黎的学霸生涯只是一个小曲，她后来又开始了日常泡图书馆，实践课摸鱼划的校园生活。晏年霜成为她们年级里那个只会在期末冒存在，让他们叹一大佬的角。

直到她即将毕业那年。

学院里公开的关于恶的书籍已经满足不了她了，上面记录的东西终究还是太过浅薄，她打起了锁在学院档案楼的藏书的主意。

于是一个休息日，大分人都睡了的夜，她悄悄地跑了去。

月黑风夜，万籁俱寂时，正是坏事的时候。

她又一次遇见了案发现场。

程黎：……

她惊觉，多年前那一双冷到极致的，她从来没有忘记过。

时间似乎只在他的上刻了孤寂的痕迹

熟悉的主角，熟悉的单方面殴打。

但这一次，远比从前骇人。

这是一个彻彻底底的案发现场。

了无生息的人类，漠然站立的晏年霜，以及重伤缩在角落里的恶。

这个煞神终于还是杀人了！

在晏年霜将人类尸丢血泊中、抬朝她看过来时，程黎的第一反应不是担心自己要被灭，而是直勾勾地盯着角落里那只恶。

那是传说中的……丽的族。

……某方面来说，她也算是个疯。

程黎说悄悄话似得，压低了声音：“晏先生那个时候站在血泊里，就像恶鬼一样，相当可怕。”

“恶鬼？”

“是人类的一想象，嗯……通常指……死去了的人，带着仇恨与恶念又现在了人面前，通常伴随着死亡与杀戮。”

赛独眸微垂。

程黎继续往说：“我那时也是年纪小，莽得很，想着就算死了也要死个明白。”

寂静的夜，晏年霜里的杀机让程黎后背冒一层疙瘩。

完了，要被灭。

这位的凶名她可是一直都有耳闻，像她这样的菜跑肯定是跑不掉的，她脆放弃了挣扎。

“在……我死之前，”后背狠狠掼上墙，她咳得几乎要断气，抬，模糊的视线里她只能满祈求，“能不能……让我看看那只恶？”

她的记忆像是回到了小时候，她指着图画书上的画，天真又惊喜地问：“妈妈，这是什么？”

女人笑着帮她扎着小辫儿，：“这是恶。”

小程黎惊得收回手：“恶……很坏吗？”

女人温柔地拍拍她的后背：“不啊，我们小程黎能像个小太一样使用光法，全靠他们呢。”

小小年纪的程黎懵懂地看着画面中丽的恶，天好奇的她将恶这两个字刻了心脏。

后来天赋还算不错的她成功了法学院，那些课程里简单的记叙却让这个族在她心底鲜活了起来。

越了解，越狂。

这是她从小的梦想，几乎贯穿她目前的整个人生。

朝闻，夕死可矣。

她等了好久，等到疼痛渐消，前恢复清晰，再望向四周时，却是净得像是她的一场错觉。

“我相信我的睛，所以在那之后也就一直缠着晏先生，然后就来到了这里。”程黎笑着总结，还不忘推销一联盟：“联盟中的大分人都与我类似，都与恶有些渊源，所以其实您可以信任我们。”

赛独没答话，只垂眸听着，在程黎的只言片语中大概地拼凑了人类小孩的大概成经历，莫名觉得有些气闷。

程黎讲了这么多，自己也有些慨：“来联盟之后，我才逐渐了解到很多事的真相，”她看着模拟窗景的落地大屏，声音很轻：“其实，对恶的压迫，也在迫使着人类走向灭亡。”

恶之主知的东西不会比他们少，但程黎需要陈述更多以获得信任，她递给赛独一本书。

“这本是关于恶的目前权威较、传较久的纪传，虽然未经过官方证实，但……其中记录似乎确实是真的。”

赛独垂看着书封，很熟，似乎在晏年霜的书房里见过。

他接过翻开。

程黎小心翼翼地看着他，见他没有动怒，略松一气：“这本书似乎是个人所写，其中言语存在许多不妥，还请您不要生气。”

赛独面无表地撇她一，似乎在说为什么不生气。

程黎：……

好吧。

对比起恶漫的生命，人类的历史不过瞬间，可就是这瞬间，人类利用他们独有的创造天赋锻造了一个不小的奇迹。

几乎没有人会在意蚂蚁的诞生与湮灭，可有一天，蚁巣的度突破了地面，变成一座日益增的小丘。

‘暗的生命注意到在岁月河中挣扎上行的孱弱族，于是祂们降落世间。人们拜服、惊呼着神明，可祂们睁开，日暮时一般的瞳孔昭示着——

倨傲的、大的、丽的、我们在此世间的邻居。

是恶。’

赛独轻嗤了一声。

最初的恶与人类是全然和平的。

也确实如同很多人类传说故事中那样，这个族有一切不慈悲的格，他们冷漠、傲慢、恶劣。

他们冷看着人类对他们祈求力量与帮助，像是看着昆虫上演戏剧，只有在心愉悦时会给予一些“施舍”。

这场和平大概持续了三百年。

最初的百年，人类供奉恶；

随后的百年，人类学习恶；

最后的百年，人类嫉恨恶；

受到天赋的局限，人类再怎么学习钻研，对于恶与生俱来的法能力终究只能掌握一些。

求而不得，舍而不能。

这是弱小生命对力量的渴求。

于是贪婪的人类仿造神明，为恶降傲慢之罪。

‘那分明是漠然狠毒的族！’

传说中伴着风雨雷电现的恶，最为惧怕的居然就是电。

这于掌握科技力量的人类简直是天赐良机。

那些昔日在上的丽生终于匍匐在他们脚。

可恶始终不会低，哪怕至死。

于是人类想到了那为人类带来希望，却赐予恶死亡的——

繁衍。

恶的与人类不同，他们诞生于极暗之地——那是人类千百年来未曾找寻过的地方，随后便是漫到几乎永恒的寿命，因此恶虽然拥有同人类类似的生理结构，却不需要繁衍，相反，这一行为会致使他们的灭亡。

因为上天从未赐予恶“创造”这一天赋，繁衍，瓜分的是恶的能力与寿命。

这是代价。

原先人类只在暗中手，那些能力比较弱的恶消失了也没有谁发现——恶的傲慢是非常公平的。

直到上一任恶之主的陨落，恶自此一蹶不振。

至此，世界成为了人类的狂场。

‘他们不是神明，是神明送来的礼！’

看到这里，赛独不适地皱了皱眉，无端联想到噩梦之渊广播那个疯疯癫癫的老。

这本纪传后面的走向不用猜也知，无非是歌颂人类如何掌控了法，恶如何沉寂直至今天退普通人类的视野。

“对于人类来说，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但是留不属于自己的天赋，始终是要付代价的，对吗？”程黎轻声问赛独。

赛独没回答，程黎也不需要回答。

只有那些陷狂的人始终没注意到，属于人类的灾难悄然降临。

“在暮启现之前，人类所掌握的法已经开始失控了。新生儿的数量一年比一年少，人类平均寿命一年比一年短，但这一切都被那些掌握权势的人粉饰太平——他们以为自己真的迎来了生。加上后来暮启科技的发展压制了人类对法的依赖，表面上的安稳才维持至今。”

“所以联盟这些，并不单纯只是为了恶，更主要的是为了我们自己。”

她笑了笑，不隐瞒：“我有私心，我心中放在首位的最终还是我的同类。赛独先生，我不说假大空的话，联盟的现是为了你们，更是为了我们，要解决这场灾难，需要我们彼此的信任。”

程黎有些慨：“更何况，联盟中人类真正的领导者，是晏先生。”

赛独抬：“怎么说？”

“他是唯一那个，完完全全以拯救恶为目的的人类，有时候，我们也会悄悄称呼他为救世主，毕竟这也是对人类的拯……。”

“拯救？”

赛独合上了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