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光坠落，洒在银白铺开的发上，鸦羽般的睫颤了颤，却没有醒；气温不算低，床上的人没有好好盖被，浑不着寸缕，恶的恢复能力，因此昨天肤上的痕迹通通消失不见，只剩透亮的白。他趴伏着，呼间脊背微微起伏，带动黑的小翅，尾搭在腰间，顺着往是翘的，除开泛着光泽的黑细尾，间还夹着一柄黑。

是昨夜未的。

敲门声响起，没能唤醒床上的人，敲门的人失了耐心，推开门，床上的场景一览无余。

晏年霜顿了顿，视线古怪地划过恶饱满的。

把自己伺候得还好。

他的视线转向别，抬手又敲了敲门。

这的声音较之前要响很多，赛独总算醒了。他迷茫地睁开，转就看见了靠着门的大男人，他抬手撑起自己，总算察觉到了一不对劲。

哦嚯。

他是没觉得多羞耻的，但也不至于一都不在乎，扯过了被给自己盖上，却在一秒犯了难，他里了东西，此刻坐也不是，躺也不是，只好看着晏年霜。

晏年霜没抬，：“拿来。”

赛独得了指示，便向后探去。

埋了一夜的东西不是那么好的，赛独试了试，后将得很，本也是设计成能够卡住的样，让他一时间没能取，反而得自己低连连。

晏年霜：……

要不是余光看见恶的努力，他都要以为恶又玩起自己来了。

赛独握着柄，使了力气往外一，充满不舍似的、的一声“啵——”响起，总算被了来，带着粘腻的、缠绵的一银丝。

晏年霜闭了闭。

智能家取了一件衣服让赛独不至于着上坐在床上，又骨碌碌地动着底座的小给晏年霜搬来一条凳。

晏年霜在床边坐了来，神是惯常的冷。赛独偷偷瞄他的耳，总觉有抹不太明显的红，晏年霜察觉他的视线，冷冷瞥过来，他立乖巧坐好，勾起笑容：“主人。”

“不用这么喊。”

“好的主人。”

晏年霜没兴趣纠正他，坐在简单的木椅上，面前浮着一块屏幕，上位者的气势丝毫未减。

“名字。”

赛独微愣，恶被抓到之后就只剩了编号和品级，如同人类的一样等待着买卖和圈养的命运，倒是没几个会把他们当作是同样有一定智慧的生。

“赛独。”

“法等级？”

“什么？”

法等级这个概念并不存在于恶的世界里。

晏年霜在智能家的储仓里拿来一块石丢给他：“用你最的法。”

赛独试着用了一空间法，四周场景没有一波动，那块石也只泛起一层微弱的光，要不是晏年霜力好恐怕都看不来。

晏年霜眉皱了皱，有些嫌弃似得，抬手在屏幕上记录：

法等级：1

后面还跟了个问号。

赛独：？

他觉得自己受到了嘲讽，1就算了，怎么还问号？

不过他什么也没说。

晏年霜又问了一赛独的其他信息，赛独有心想慌报一些，但晏年霜像是能察觉似得，冷冷的神一扫，赛独只好说了实话。

记录完基本信息，晏年霜收起屏幕，指指旁边的智能家：“你以后在这里事，它会带你。”

智能家向前了两，屏幕上显示一个友善的表：＾－＾

赛独：“……好的，主人。”

“伸手。”

赛独依言伸手去，“啪嗒——”一声，一只黑的手环扣在了他手腕上，倒是和他犄角的黑很类似。

晏年霜没有说这是什么，但赛独心里有些猜测，他试探地使了法，果然毫无反应。

这个东西能抑制法。

“1级也防啊？主人？”尾音拖，带了缠绵意味。

晏年霜没搭理他的勾搭，起：“以后你就住……”他的视线掠过床上涸的斑，额角微微了：“住这里。”

赛独歪歪：“那主人呢？”

“隔。”说完，晏年霜就离开了房间。

看着晏年霜离开，赛独脸上乖巧的笑容淡去，渐渐冷来。

他起，笔直修的双落地，上衣衣摆半遮半掩地落在，他抬脚走浴室。

镜前，恶神冷漠，光斜斜洒来，将镜面分割成半明半暗。他抬手，拂过镜中人的角，金红的眸微眯，空气里落微不可查的一句——

“太会落山的。”

之后的好几天，晏年霜都不知跑哪里忙去了，赛独原本打算就在家里晒晒太偷偷闲，但家这个临时上任的师父还积极，天天逮着他“学习”。

看着面前忙得开心的智能家，赛独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

家用它僵的机械臂颠了个漂亮的勺，将锅中的菜起锅，给他让开一个位，毫无的电音生生让人一丝俏：“来，试试看吧！”

赛独：……

家的教学相当糙，菜谱立在一边，自己演示一遍，就让他上了。

上就上，没有什么能难倒他的。

嗯……得好慢，加火。

家尖叫：“小火！”

嗯……好像没味，加盐。

家尖叫：“过量！”

嗯……好像差不多了，起锅。

家尖叫：“没熟！”

……

一午，赛独的脑袋被吵得嗡嗡直叫，差气得撂挑不。

总算磕磕绊绊了几菜，赛独看见家对着餐桌上泛着黑的菜了类似沉思的动作。

家：00

家滴嘟滴嘟地发警报：“检测致癌！”

……原来是在检测品成分。

赛独抬起手指在他显示上狠狠戳了两：“人类能吃到我的东西就偷着乐吧，得到你嫌弃？”

家：qaq。

家很执着：“不可用的！”

赛独睛微眯，很想拆了这玩意儿。

智能机人对危险倒是知灵，委委屈屈地收拾掉桌上的饭菜，骨碌碌地溜厨房，不一会儿就端来几份香的饭菜。

不仅是饭，包括扫地洗碗浇等的一系列家务，赛独都无一例外地搞砸了，气得家的cpu差冒烟。

赛独放过手里奄奄一息的朵，没骨似地靠在台栏杆上：“你说你什么家务都能，你主人还叫我这些什么？”

可怜家一个满电的机人都到了疲惫，它还以为自己是电量不足，检索了好半天，机械音磕磕绊绊地响起：“总不能……叫他闲着……”

机械的质没有那么，带了清冷的觉，吓得赛独以为它被气自我意识觉醒了，知家又说了一遍同样的话，赛独才听来这是它主人的录音。

“哈。”他眯起金红的睛笑了一声，摸摸家的显示屏：“真是衷心的小可。”

家：00

大概是真的卡了，家一直在重复播放那句话，糙的电音听得赛独心烦，他睛微转，笑起来。

他上前，一把将一百多斤的家提了起来：“小可，给你换个声音。”

繁星坠在夜空中，晏年霜乘着夜归来，屋里的灯是亮的，他还没来得往里看，就听见一声俏又华丽、还带有一电声的声音：“主人！你回来啦！”

晏念霜动作一顿，皱眉看着带着开心颜文字的机人过来，嘴角崩了严肃的弧度，有些迟疑地、不太敢相信地要去掀家的机盖。

家：°ー°〃

家尖叫着惊恐后退。

赛独的声音幽幽传过来：“……我没有无聊到会钻机人的壳里。”

晏年霜这才收了手：“这什么？”

“我把机人的声音改了一，”赛独嘴里啃着苹果，说话有糊：“录了好久呢。”

说着，他还学起来：“不可吗，主人？”

晏年霜面无表，关注的重不是这个：“你懂人类科技？”

恶扬扬眉：“被抓去拍卖场之前，我在你们人类社会还是……待过一阵的，这难不倒我。”

晏年霜看了他一，似乎思考起了什么。

赛独凑过去看他，然后被一无形的空气墙隔在了一边。

赛独：……能使法真了不起。

他索懒洋洋地靠着空气墙啃苹果：“想什么呢？主人？”

“明天有个宴会，你跟我一起席。”

“我？”赛独睁了睁，原本细的睛这显几分圆的可：“要女伴是吗？要女装吗？”

晏年霜：“……这是正经宴会，用不着。”

“噢。”赛独笑地答。他就着空气墙转了转，两只手一一低地搭在上面，傻的动作，可恶容貌绮丽，腰塌来，微微翘起，低腰仔勒住那两团浑圆，看起来竟有几分狐狸似的妖媚。

他里闪过几分狡黠：“真的不用啊？”

晏年霜冷看着他，一秒空气墙骤然撤，见要往人上扑，赛独也没收力，熟料晏年霜迅速往后撤了两步。

这时候想再收力已经来不及了，恶只好“哐”一砸在了地毯上。

地毯，可这是结结实实的，疼得他翅膀颤了两，细的尾也微微缩起来。

他偏过，里疼得了生理泪：“你……”

晏年霜居临地俯视他，如果赛独没有看错的话，这个人绝对是了一称得上恶劣的笑意，转瞬即逝，让人无法指摘。

“你想穿，可以试试。”留这句话，晏年霜饶过他径直回了房间。

“神经病！”赛独低低地咒骂了一句，从地上慢悠悠地爬起来。

智能家着急地围着他转，左扫描一，右扫描一，来确定这个自己新收的徒弟有没有事。

赛独着它的脑袋止住它不停转来转去的动作：“没事。”

他恨恨地望向楼上已经关上的房间门，瞪了一会，突然转过来看着家，睛微眯。

”这里买衣服能上就送到，对吧？”

家：⊙?⊙

房间，晏年霜站在书桌前，邃的瞳孔直直盯着最上方的一本书，那本书的正面并没有标上书名，外壳看上去陈旧又完整，是经常翻阅又保养得当的痕迹。

他抬手将书拿起来，其侧面写的是：《人类新纪元——恶》。

他没有翻开书，只是端详着，半晌，嘴角扯一抹讽刺的笑。

嘭嘭嘭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他敛起外的绪，将书屉里，低声：“。”

赛独打开了门。

他却没有立刻走来，而是两手一左一右轻轻搭着门框，微微抬了抬：“怎么样？”

晏年霜视线落在了他的上。

恶收起了有象征的翅膀和尾，被包裹在一件黑的抹晚礼服里。

最引人目光的不是他间那使人充满无限遐思的沟壑，而是那从侧开始往延申，逐渐增宽的透纱。纱布连至大，汇合在了一起，余的裙摆便全是这层薄纱，而那黑的布料半遮半掩地呈倒三角搭在恶，看得布料相当柔，那三角尖一样的地方，被有男特征的躯了一个小小的凸起。

单看上半能勉句端庄，可视线落到半，谁见了不说一件又。

比起晚礼服，这分明更像是一件趣衣。

恶缓步走来了。

银白的发垂在颈侧，雌雄莫辩的脸模糊了别边界，他的骨架纤细，穿起女装来是半不违和，上的薄肌恰到好地增添了几分诱人的，肌聚起，虽然隆起的度有些不太对劲，但看起来倒真有女孩儿的曼妙。走动间裙摆微微晃起来，那黑的三角尖更是左右微微摇摆，其风光难以遮掩。

可这不算什么，侧边的视角才是最要命的。后方的黑布料比前方多不到哪去，几乎是大半的也就这样来了，侧面看上去同一无异，偏偏看不真切，也就越发勾人。

这只恶实在适合黑，同他本对立又相宜的的颜

他走过来，倾搭在书桌上：“明天我穿这个去？”

晏年霜平静地扫视过他上每一寸，看得他姿势都差维持不去，晏年霜才开：“你来找我，就为了这个？”

真是冷漠得很。

独弯得腰酸，脆直起来，从旁边拉了个椅坐上去，丝毫没自己差不多已经完全走光了，无辜地眨了眨：“我没打算来打扰主人的，我打算直接穿去的。”

晏年霜的视线在他上顿了顿，随即移向别。

“所以？”

赛独笑颜弯弯，抬起手指了指门：“是家把我拉过来的，它说——”

他抬手支着，手腕上的黑环往落一小截，笑容蛊惑：“我是主人的所有。”

晏年霜：……

在机人的逻辑以及晏念霜的习惯里，主人的东西总是要放主人的房间里，上次晏年霜说不要把人放他的的房间，但家没把赛独当成人。

他是恶。

晏年霜啧了一声，对站在门计算要不要关门的家补充了一句：“……也不要把放我房间。

家：“qaq已记录。”

他转而看向不知为什么有神的赛独，忽然朝他伸手。

赛独回过神来，疑惑地看向他缓缓伸过来的手。

那只手来到了他的，微凉的指尖碰到锁骨方的肌肤，令他有些张的战栗。

果然，人类还是抵抗不住他的诱惑了吗？

指尖缓缓，勾住抹的布料，往外一拉，晏年霜垂着淡漠的往里一看。

赛独：？

“啪——”的一声响起，手指松开，布料弹了回去。晏年霜挑了挑眉，看着这个敢打他的恶。

赛独手比脑转得快，意识就拍了上去，他没太使劲，却是真的对这有些轻佻的动作恼了一瞬。

他微微睁大，地：“什么？”

恶终于了一除引诱之外的慌张绪，恶拍的那一比猫爪挠人重不了多少，晏年霜没有被冒犯的觉，相反，他因为对方的慌生了一愉悦。

他神落，在恶隆起的停了一，又抬起来，意思不言而喻。

恶白皙的耳尖泛起了一层薄红：“当然是垫的，难不成还是我自己的吗？！”

晏年霜嘴角极轻地勾了一。

啊啊啊恶劣的人类！

女装对赛独来说不是件尴尬的事，却在人类的神中觉了不自在。再怎么轻佻，再怎么耻低，这些事恶都是带宴会，又有一定武力值的人，也就只有刚刚买回家的恶了。

计划沟通完毕，开始实施。

众人只看见角落里的恶红着脸，抱住主人的腰，十分讨好地去轻咬了一主人的，轻轻晃着被西装束缚的饱满，蹭着主人的间，其暗示意味不言而喻。

而主人虽然面冷淡，但对这一切举动是相当纵容，垂看向恶的时候居然有几分溺，没多大一会儿，就招架不住地抱着恶往包厢里去了。

这场宴会带着自家恶来参加的宾客不在少数，噩梦之渊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了解所谓恶的习，贴心地准备了不少包间，方便办事。

一包间，晏年霜就半不温柔地撒开了赛独，赛独一个踉跄，差没站稳。

“主人好无。”赛独作地抱怨着。

晏年霜一个神都没分给他，只是抬手蹭了蹭刚刚被轻咬的，有。

赛独大度地没同他计较，站稳后环顾四周。噩梦之渊准备房间里的装修很豪华，却并没有窗。

观察了半天，没看什么门，赛独问：“我怎么过去啊？”

晏年霜坐在床榻上，指了指天板。

赛独抬看了看那用铁纱网框住的排气，一噎：“主人，我觉得我不去。”

晏年霜似乎也在思考，看向他，询问似的：“没有办法吗？”

赛独对上他彩偏浅的睛，歪歪，勾起一抹笑：“有是有，不过不知主人愿不愿意？”

晏年霜的手撑在后：“愿闻其详。”

赛独走近床边，金红的睛弯起。这一次，他没有用“主人”这一称呼，语气里带着蛊惑的压迫：“我要，你的血。”

晏年霜漠然地看着他，里泛起了一些危险。

赛独扬扬眉，面不改的胡诌：“别着急啊，主人，你也知，我的法只有一级，无论如何也不去的。但主人的法很，你的血能让我短暂地提升一能力，那我就有办法去了。”

床上的男人眯了眯，似乎在思考恶话语里的真实。赛独任他打量，反正他也没说假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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