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怎么知？”

陈萍萍落堵上范闲的生路，说：“鉴查院想知的，没人瞒得住。”

“那陛也知了？”

“你指的什么？公主，还是二殿？”

范闲更惊讶了，鉴查院怕不是一开始就知李承泽的份。

“前者是肯定知的，后者就不好说了。皇的事是院里传来的密报，公主找到了十几年前替淑妃接生的稳婆，威利诱，稳婆自然就把这事儿说来了。”

范闲松了气，还好庆帝现在不知此事，还有应对的时间。

“范闲，你要怎么办？是休妻，还是停止追查。”陈萍萍一将范闲上绝路。

“我不知。”范闲心如麻，此时院外来报，李承泽面圣了。

范闲觉天旋地转，李承泽真的要牺牲自己保全范家。

皇院灯火通明，候公公通报二殿求见，庆帝本以为女儿是不是在范家过得不好来诉苦的，没想到一来就跪求自己责罚。

“儿臣罪该万死，儿臣为男却伪装成女生活，此为欺君，是儿臣一意孤行喜范闲，但范闲未与儿臣有过夫妻之实，范家上皆不知儿臣是男，母妃也是念皇份不易，无奈之举，求父皇开恩放过范家，放过母妃，所有过错由儿臣一人承担！”李承泽磕在地板上，背后已被冷汗浸。

庆帝被这突如其来的真相砸得，从小到大他都疼的女儿居然是个男人，他一时不知怎么回答。

“儿臣嫁范府虽然不过三日，但范家上皆对儿臣如家人般亲近，范闲对儿臣自是相敬如宾，儿臣良心不安，不愿再欺骗范家，欺骗父皇。”

这理由太过苍白，庆帝当然知李承泽不是为此才主动暴份的，想着鉴查院报来今日李云睿与范家夫妇见面的事，心里有了底，李承泽这是要牺牲自己保全范家。

“欺君，可是死罪！”

“儿臣但求一死，恳请父皇放过范家，放过母妃。”李承泽没抬却早已泪满面，本以为这一世能够不一样，结果还是难逃一死，唯一的遗憾就是还未和安之白到老。

庆帝无言，气氛就这么僵持。

范闲用最快的速度往里赶，却被候公公告知陛不见，李承泽就这么消失了，范闲双脱力跪在地上，他怎么会不知这代表什么，不光彩的事，默默理掉一个皇嗣，多简单。

范闲不知是怎么回的家，他刚到范府门看见全家人都在门等他，再也支撑不住摔在地上了过去。

——

四月后，走私一案落石，坐实了公主与北齐的不正当往来，太在其中的腌臜事被一并揭发，公主被逐京都，无召不得京，太被废黜，彻底失势。

那天倒醒来后，范闲就像变了一个人，大家都默契的不再提起李承泽，范闲一心扑在案卷中，每天早晚归看起来跟之前没区别，但是大家都知，只剩范闲一个人的时候他会偷偷地哭，什么话也不说，也不需要人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