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火鸟消失，才想起自己应该什么。她慌慌张张地默诵法决，一雷光劈向女孩。

女孩惨叫一声，被雷光劈中之，焦黑，寸寸裂开。

几秒后，伤竟然生青绿的枝丫。

晚小安愣了，方晌反而提起兴趣：“咦？竟然是一只树妖。”

她推了把晚小安：“继续啊。”

树妖正在发抖，中渐渐汇聚起光，她模样还是稚的女孩，满脸畏惧地瞪着二人。

晚小安突然就不了手了。

虽然知对方不是人，但让她去打一个泫然泣、楚楚可怜的小女孩，她真的……不到啊。

好在方晌也不真的指望她狠手。

方晌缓步走过去，住树妖的，迫她抬起脸来：“观里的黑女仙像，是你在供奉？”

树妖害怕，却迫于金丹修士威势，乖乖答：“是……是小在供奉。”

方晌目光掠过她手臂上的枝枝绿藤：“你一个树妖，为何会在此打理观？”

听到这句话，树妖像是突然有了主心骨，朗声回答：“我乃连枝大人座第八百二十三位弟，奉连枝大人之名，担任白鹤观监院，福泽百姓，为苍生祛祸祈福。”

方晌奇了怪了：“你说要福泽百姓，就是指偷偷摸摸实现别人的坏愿望啊？”

树妖脸有红：“那、那不是因为他们的愿望都太难了……我只能挑简单地实现嘛。”也就什么让仇人摔个跤，个噩梦之类的……

连枝大人是不是真的能护佑百姓，方晌不知。但是那个因为自己偷看裙底，就行把自己变成弟的女仙，会收妖为徒弟，还让对方打理观，确实是连枝大人得来的事。

但依晚小安的设定，连枝飞升之后，碧脂百年前就以没落，为何各地还藏有她的塑像？是仍活着的碧脂弟所铸，还是说……方晌思索片刻，解开了束缚树妖的绳，又为其施法疗伤。

她问对方：“你叫什么名字？”

树妖摸着依然灼痛的手臂，警惕地说：“你、你要什么？”

方晌微笑，握住她的手：“我也是连枝大人座弟，名为方晌。路过此地，城中言四起，又见师尊塑像，便疑心有人借师尊名号招摇撞骗，毁坏师门声誉。方才是一时急，都是误会，误会。”

树妖也不是那么好骗的：“可你明明穿着朱陵太虚的弟服！”

方晌叹气：“师尊传授我们的法决，你也知，若是轻易现于人前，必然会无端遭受许多猜忌指责。我为了行走方便，便托人借了一朱陵太虚的弟服。”说完拿一只玉牌：“我为了重振连枝大人名号，便藏廿仟商行，四行走，以求机缘。”

“那，那你不要穿别的门派弟服了，师尊不喜。”树妖不知信了几分，怯生生地说：“我叫大薮，于二十三年前跟随师尊，只是资质不佳，一直未能阶。”

方晌麻溜地脱外衫：“那便是师了。”

大薮在房间里翻找片刻，拿一件黑的缎褂衫，递给她：“师尊的事，你知多少？”

方晌沉片刻，才回答：“几月前，我在秘境中遇难，得师尊搭救，侥幸脱困。但那是师尊只留一缕残魂，传授我功法之后，便再也便再也寻不见了。”

听见这句话，大薮像是松了气，仰起来，有些得意地说：“看来你对师尊的事，知的并不多。”

方晌虚心求教：“请师指。”

大薮说：“师尊已飞升蓬莱仙界，不便界，便留几缕神识，化作分，教导后人。我有幸与师尊相数年，得师尊指，重振师门，敬信奉持，归敬妙法。”

方晌装傻：“我等的师门叫什么？”

大薮瞪她一，像是在说连这个都不知：“师尊说她过去建过一个门派，叫碧脂，如今已衰败了。不过她说名字不重要，我们可自行创设，只要继续信奉她就好。”

方晌说：“师尊既然已飞升蓬莱，为何还要在凡间开宗立派，收纳信徒？”

大薮说：“这我哪儿知！既然师尊要求，你照着不就完了？”

很符合她对妖智商的刻板印象。方晌：“好吧，不过师尊塑像就这一吗？”

大薮说：“自然不是。二十三年前我跟随师尊，便是在山林之中找到了师尊的塑像，得到了机缘。”

事到如今，查验青城山白鹤观黑面仙像的任务可以告一段落了。不过方晌也不打算回朱陵太虚，她对大薮说：“可以带我去看看吗？”

大薮不解：“为何？”

她对晚小安这个没有写来的伏笔，还是很兴趣的。而且连枝既然能依靠这功法顺利飞升，说不定她也能从中找到什么突破的诀窍。方晌说：“我对师尊了解的太少了，想多多瞻仰师尊威仪。”

方晌一通捧，大薮飘飘然地答应了。

三人稍微收拾了一，开始上路。

晚小安思来想去，还是拉住大薮，悄声说：“对不起，刚刚打伤了你。”

大薮见她是兽类，也开了灵智，灵兽与妖，都属于被名门正派排斥的边缘族，顿时心生亲近：“一小伤，你的主人刚刚已经为我治疗了。”

两个菜小丫，在旁边叽叽喳喳，一来二去，居然也有几分成为朋友的迹象。

由大薮指方向，方晌肩膀上蹲一个，手边牵一个，也不赶时间，就这么慢慢朝大薮遇见连枝大人塑像的地方走去。

了大，便是人迹罕至的山树林。不过她是金丹修士，大薮也是树妖，对这环境早就习惯，倒也不觉难走。

至于晚小安——晚小安本就不来走路。

时至傍晚，方晌听见前方有异动，拦二人：“等等。”

前方隐隐有野兽咆哮，她放神识，还未及，便有一阵凌厉的杀气扑面而来。

山林间树叶摇晃，沙沙作响，大地震动之势逐渐近。

电光火石之间，来不及躲避，方晌只能以灵力护住边两位小朋友。

一形壮的青蹄野猪向三人冲来，她只能刀。

她刀鞘，不过一瞬，野猪硕大的颅轰然落地，自脖涌而的鲜血，染红了一片林地。

一位白衣剑士缓缓上前，隔着野猪的尸，与她对望。

方晌一看清对方的脸，真的是肚打闪，怎么琴彰会在这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