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误了时间，香君在百里府等了半个时辰左右，燕清霜才净了手，理好衣服。

她拿起帕了手，透过窗看了天，已经过了晌午的，要迟到了。她回瞥了一榻上一脸餍足的百里扰，“不为例。”

百里扰正把玩着棋，嘴角上扬，眸中带笑，与一个时辰前的模样判若两人。

闻言，他轻挑眉梢，仰着冲她笑，眸中是毫不掩饰的挑衅，“次还敢。”

“我得走了。”燕清霜临走之前，再度问，“可想好生辰礼要什么了？若再不说，便定好是昌南名笔了。”

真正的生辰礼欠着，表面功夫也不能拉。

百里扰摇，“一支笔礼会落乘的，我要最名贵、最好看的东西，你不能敷衍了事。”

百里家的小少爷，自幼养，一亏也吃不得。

燕清霜也乐意着他，“好，都听小舅舅的。”

……

了百里扰的院，与百里府众人别后，燕清霜上了车，阖吩咐，“直接。”

一个时辰后，中御书房。

文佑帝燕诩正在书桌旁理国务，见她来，手上将笔放，睛从书卷转到她上，眸底没什么绪，却是皱着眉问，“怎么迟了这么久？”

燕清霜行礼，恭敬的答，“路上耽搁了，请父皇赎罪。”

“……”燕诩依然锁着眉，盯着她行礼的模样看了片刻，才，“可好全了？肩膀和脖还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燕清霜摇，“已经无事了，谢父皇关心。”

“……无事便好。”

书房静了一瞬，燕清霜直奔主题，“秋猎的三位公如今可还在大理寺关押？”

燕诩，将书桌上的卷宗整理到一起，起朝房门走，“走吧，去大理寺。”

“您……”燕清霜不赞同的看他，“现不安全，我独自去便好。”

燕诩脚一顿，扭看她，平静幽的神看不任何绪，“无妨。”随即他转过去，大步朝外走，“跟着孤。”

“是。”

两人往外走，半晌，燕诩又问，“你不问问，为何孤要一起去吗？”

“陛自有定夺。”

她话语间的敷衍溢于言表，燕诩脚步顿了一，“这般喜怒于外，孤如何放心把这一国民托于你。”

燕清霜轻轻摇，“大燕国泰民安，父皇康健，这一国民还是您亲自治理为好。”

“惯会敷衍。”燕诩声音冷清，但瞧着前路的眸里稍稍添了意，眉也舒缓些许。

御书房外，葛公公已经备好了车，见二人来连忙迎上去，香君也在一旁候着，垂眸福冲二人行礼。

待扶着燕诩登上车，燕清霜冲香君摆了摆手示意她过来，附耳与她说了两句，随即也上了车。

车上，燕诩倚在窗边，手中已经拿起玉杯饮酒，待她上来，淡声问，“代了什么？”

燕清霜在他对面坐定，回话，“今日既要问审，想来您一早就给大理寺去了话，现晌午，约莫都没用膳，吩咐侍女去买些吃。”

“你倒是有心。”他将杯放，指了指桌上的酒壶，示意她倒酒，“河上张氏酿的梅酒，添了兰心，不醉人，你也尝尝。”

燕清霜给他添了酒，也给自己倒了一杯，倚着铺满的榻，随着车悠悠的行走慢品。

酒过半盏，她慢悠悠开，“父皇可收到了岐康来信？”

“岐康？霜儿想要岐康。霜儿想要，孤便给。霜儿不想孤手，孤便撤了那儿的人，孤不要岐康，送给霜儿。”

“……？”

与平常话语大相径的话传到耳中，燕清霜怀疑自己听错了，抬看向燕诩，这一看立发现了不对劲，他那双与燕清霜七八分像的桃此时微微眯着，角绯红，显然一副醉酒姿态。

不醉人的梅酒……呵……

燕氏人人都是好酒量，唯独燕诩是个例外，他是醉酒质，不易饮烈酒，连前几日秋猎时，都吩咐了提前把宴席上的酒换成。方才他说这酒不醉人，燕清霜信以为真了，只当是张氏酿的好，酒味醇厚，也没怀疑是燕诩在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