禧的颤抖，踩在他肩膀上的脚小的估计还没他手掌大，那样小的一个人，是支撑着自己爬了上去，连哭都没哭。

他语速放慢，“阿禧，看到上面的了吗？”

阿禧小声地嗯了声，带着哭腔。

霍无渡受着肩膀上小姑娘的颤抖，说：“好了，很快的，慢慢站起来，往上爬。”

阿禧是蹲在小舅舅上的，要她站起来，她有些怕。可是……可是小舅舅会支撑不住的。

阿禧手扶着墙，一一地站起来，双是忍不住打颤的。

站起来时，阿禧没哭，笑着，还与小舅舅分享，“小舅舅，我站起来了。”

霍无渡手臂上的力气几乎已经耗尽，听到小姑娘开心尖叫，他一笑，又说：“好。”

阿禧还在伸手去够岩的边沿，微微踮起脚，用力够着。

估计是猜到她可能够不着，霍无渡抬，伸右手送了她左脚一把。

阿禧的有些倾斜，但好在是够到了，手臂吃力地扒在地面上，用力上爬，脚男人的手又送了她一把，半个趴在地面上时，阿禧看到了希望。

终于，爬到了岩里。

阿禧忙转过来，想伸手去拉小舅舅一把。

然霍无渡先喊了一声，“退后！”

或是小舅舅声音大了些，阿禧忙收回了手。可是，一刻，她就听到了枪声与男人忍痛的一声闷哼。

上方的人向打枪，弹划过霍无渡右肩膀，击中他脚踝上方。

霍无渡低声骂了句草，在上方继续发弹时先一步借力上去，脚踩在岩之上，蹬着，借力向上一，与一发弹肩而过，岩中。

好在岩的空间够大，能让二人躺。

一看到小舅舅上来，阿禧就忙过去。霍无渡受伤躺在那里，阿禧拖着他往里面了。

她蹲在小舅舅的边，看着他藏青的衬衫都能显血迹，眶了，鼻酸涩，差要哭。

“别哭了，还没死呢。”

霍无渡说了句，但终究是没力气，就那样躺着休息了会。

奇迹的是阿禧真就没有哭，还是蹲在小舅舅旁看着他的伤。“小舅舅，我要怎样？”

声音是带着哭腔，但能听得来她已经在极力隐忍了，霍无渡睁看着她。

还不错，陪着他经历这么一次生死一线的险事，她还能忍着不哭，睛是红了，但脸上没有泪痕。胆也不算特别小啊。

霍无渡微微坐起，肩膀的伤随着他的动作大波往外涌血。

阿禧听到了滋滋的血声，听到了小舅舅的闷哼，她吓得闭上，但还是立刻睁开了，她看着小舅舅上的伤，说不话来。

霍无渡自兜里掏一把匕首，拿打火机，火烧匕首消毒。

阿禧像是知他要什么，先起扶着他往后退了一步，让他背靠岩。

岩上有灰尘撒，很容易染上细菌，但霍无渡任由阿禧那样。

在阿禧忙完蹲回他的边时，霍无渡瞧着她脸上的汗，笑了声。

阿禧不明白他在笑什么，只是关心他的伤，“小舅舅，是要用匕首把玻璃片来吗？”

“不是。”

“啊？”阿禧看了小舅舅刚消完毒的匕首。

霍无渡知肩膀上的玻璃片的有多，匕首能挑开伤的，但很难着力。

在小姑娘疑惑的时候，霍无渡微微拉着大的布料，脚踝的伤。好在是威力不大的手枪，弹打在他的脚踝上的骨那里，有一半的弹在外。